傅西棠对人性的了解,这种能轻易动手发泄的事,如果得不到有效遏制,那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以后的无数次。
傅延铭并不知道傅西棠完美预测了他以后本来会有的虐恋路线,他只觉得大哥这是小题大做,做慈善这种事只是用来刷公司名声的,对他在公司的地位没有太大的帮助,他不太愿意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因此他只一副态度很好的样子迅速答应道,“好好好,我会让人成立这个慈善基金的,也会时时刻刻亲自盯着的。”
亲自盯和亲自办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傅西棠冷冷的看了傅延铭一眼,沉声道,“我说的是每一个你都亲自去调查,每一个你觉得需要资助的你都要给我可行性报告,不是那种给完捐助就结束的资助。”
这种家庭琐事方面的事项是最难处理的,尤其还要考虑这份资助能不能切实的帮助到被资助人,真的想要办妥是非常需要耐心和能力的。
傅延铭说完这句,并不想再听傅延铭再用各种理由推脱,因此他只一锤定音道,“这件事你能办就去办,不能办,以后所有和傅氏相关的事你也不必办了,你觉得自己有能力,就随便你找个地方去展现你自己的能力吧。”
傅西棠这话一说,傅延铭所有想说的话顿时被卡在了嗓子里,他也是听过他父亲当年创业的事的,虽然他自诩自己的能力绝对比自己父亲强,但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往前跑,和一无所有的往前跑,怎么能一样,生在傅家是他生来就有的优势,他觉得放弃这个优势选择一无所有的冲,那是蠢人才做的事,他一向觉得自己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傅延铭只能压下了心里的种种念头,应道,“好,我亲自办。”
但说完他仍是有点不甘,说道,“就算你因为我想帮助池牧清,你也不能让他住在爷爷给你妻子准备的房间里,这样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
“嗯,你说的也对。”傅西棠点了一下头,“所以你尽快把你的工作计划做出来,等找到合适教你法律和道德两门课的老师,我会让他们在你工作计划上的空闲时间给你安排课程的,到时候你就在我房间客厅学吧,你两一人一个客厅对着学,这样传出去也是你勤学苦读的名声。”
傅延铭,“……”
在大哥眼皮子底下学习?还是当着池牧清的面?这不是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傅延铭立马说,“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给池牧清换个房间,不能和傅西棠住在一起。
然而,他这句话没说完,傅西棠就说道,“去做你的工作计划吧,明天早餐之前我要看到你的具体的工作计划。”
“哥,我……”
“或者你是觉得这个时间太宽松了?要不改成傅氏下班时间之前把工作计划交上来?”
傅氏的下班时间是五点半,现在都快十一点了,而他对什么慈善基金根本就没了解过,几个小时内做出一副不敷衍,可执行的工作计划根本就不可能,傅延铭不敢再讨价还价,只能立马说道,“我现在就去做,明天早上给你。”
他说完也没空再关池牧清住在哪里了,只脚步匆匆就往楼下自己房间去联系自己的助理,秘书那些人了,生怕走慢了又会再被在在工作计划之外安排什么事。
傅西棠看着傅延铭匆匆的背影,也没再说什么,只皱起了眉,脸色有几分沉。
眼看着合同被撕了就一直没敢再出声的管家,此时终于还是忍不住为傅延铭说话道,“延铭少爷年纪还小,做事难免有冲动,不周到的地方,您别计较,您看,他至少还是很听您的话的,等再过几年成熟了就好了。”
傅西棠闻言看了管家一眼,“呵”了一声道,“二十四的孩子?”
“还是说想进傅氏的时候就是年纪也不小了,犯错了就是年纪还小?”傅西棠无意和管家说这种父母改管的傅延铭的教育问题,说完这句带着嘲讽的话后只对管家说道,“你既然不放心就去看着他吧,只要他能好好办手头的事就还有救,不行的话,我也不介意把他父母请过来,让他们好好照顾这个年纪还小的孩子。”
管家知道那句“年纪不小”的话是当初延铭少爷想要进傅氏的时候,信誓旦旦说的话,此时和自己的“年纪还小”一起说出来,管家只觉得面皮有点发红。
这下他也不敢再为傅延铭说什么求情的话,只想着西棠少爷让延铭少爷做的这些至少都是希望让他改好的,自己只要好好看着人把事情办得漂亮,那还可以重新来过,要真闹到把老爷夫人叫回来,那才是没救了。
谁不知道老爷夫人从来没有管过傅氏的事,他俩就是两个只拿公司分红的吉祥物,要是人被他们带走,那就等于成为和他们一样的吉祥物了。
管家知道,以傅延铭的年纪和抱负,他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他都不敢想。
管家想到这里,一秒不带耽搁的,只和傅西棠说了一句,“大少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着少爷,让他把事情都办得漂漂亮亮的。”说完,他就赶紧下楼,打算把其中的厉害关系和傅延铭掰扯个清清楚楚,让他不能再任性了。
傅西棠无心去管管家和傅延铭要商量什么,见两个人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看了看自己的房门,脚步转了一下,去了池牧清那边。
他要看看池牧清有没有被刚才的事影响“工作热情”。
毕竟刚才又是知道自己认错人,又是换合同的,对一般人来说这两件事不管哪一件冲击都不算小,虽然他是让池牧清接着上课了,希望让他知道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但人的心态改变是无法轻易预测的。
傅西棠想着推开了池牧清的门。
一般早上第二节课是人最精神的时候,所以这个时间段基本安排的都是一些对池牧清比较困难的课,而池牧清目前在学的是物理。
池牧清的心态不能说是毫无影响吧,但一切的印象在物理大佬面前都变成了洒洒水。
傅延铭变傅西棠?这有物理什么电磁感应,力学分析吓人吗?替身合同变助学合约?这有各种电路图放在你面前让你各种分析,变式出八百种考法难接受吗?
池牧清看着长相明明算得上英俊儒雅的物理老师,只觉得他的脸比傅延铭的脸还抽象了起来,听不懂啊,真的听不懂。
他一个艺术生,为什么在这里学物理?明明老师说的每个字都听懂了,但等到他在黑板上出一道题让自己做一下的时候,自己就完全无从下手?
池牧清看看白板上的题目,再看看自己的草稿纸,痛苦的伸出手把自己的脑袋挠了又挠。
“那些物理老师的头发大概都是被你这样挠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