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铭傻眼,“怎么还会有人不愿意离婚呢,缺钱吗,我们资助她就好了。”
“给了钱他们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了,更不愿意离婚了。”池牧清在一旁忍不住插了一嘴。
原身父母就是这种情况,池父没钱就打人,有钱就变好丈夫,池母也跟着没钱挨打就抹眼泪,说自己命苦,有钱就和丈夫和和美美。
傅延铭听到池牧清的话以为他故意挤兑自己,立即反驳道,“你胡说什么,都被打了,拿到钱还不赶紧带着钱自己潇洒过日子去,有什么可和和美美的,又不是脑子坏了。”
池牧清看着傅延铭。
傅延铭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池牧清,“你之前不是也想打我来着?你不是也觉得我不会离开吗?”
傅延铭,“那怎么能一样,你是我花钱……”
话一说出口他就觉得不对,他立刻住了口,但还是立马感受到了自己大哥凉飕飕的视线。
傅西棠眼中带着几分失望和警告,道,“你既然可以因为你的身份和你觉得你花了钱就对池牧清这种态度,那别人也可以因为那一张结婚证后的身份对自己伴侣有相同的想法,你们的想法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傅西棠说到这里干脆挑明了,“你还没有明白我为什么挑了这么一个群体这么一件事让你去办吗?”
傅延铭现在最怕的就是看到傅西棠失望的眼神,因为这意味着他否认了自己的能力,也意味着自己将在傅氏出局,他也根本来不及细想,就立马说道,“不,我明白了大哥,我懂了,我立马就把这份方案重新改过。”
傅西棠点头,“多看看实际情况,你有这毅力骨折了还上五楼来听课,想必也能有精力去多看看实际会发生的情况,不要只会纸上谈兵。”
傅延铭被说得脸都涨红了,他确实只让人搜集了一般慈善基金的安排方式,以及家暴需要资助的对象需要资助的方面,确实没有做多样化的分析,他总觉得这种事只要把钱落实下去,自然会有人解决的,至于落实到每一个需要资助的对象情况的复杂性,这些从来都不是他会考虑,会解决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能掌握大方向就行了,可现在大哥的话却让他明白自己想得多么简单。
傅延铭燃了一天的斗志,此时有些燃尽了,比起池牧清的事,自己的事当然是更重要的。
他现在没心思干别的了,只跟傅西棠承诺道,“大哥,你放心,这次是因为我没做过这方面的方案所以有些疏漏,我保证改完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他说着就一脸严肃的拿着手机看着自己的方案已经在脑中开始改了起来。
池牧清会出声插话也是因为自己的课已经上完了,他见傅延铭消停了,就拿起自己的教辅书过来找傅西棠辅导功课了。
这种一对一的家教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就是,老师会根据学生的需求调整教学的内容,而不是一定要按照老师自己指定好的教学内容去教,老师发现池牧清想要尽快把自己的教辅书学会之后就趁着池牧清做自己给他布置的巩固的题目的时候翻了翻他的书,然后给他圈了一些他已经讲过的和明天要讲的内容,以便于他可以按照顺序逐步去看书。
池牧清对此当然是大喜过望,有人给划重点是什么神仙老师,不过他看了一眼就发现,不愧是重点啊,明明是已经讲过的内容,但自己居然还是有种见面不相识的感觉,所以他就趁着时间还早,想尽快把这些题目给搞完。
毕竟傅西棠刚刚才承认了自己性取向为男,而池牧清自己的性取向也是男,这要是不趁着时间早把该问的问题问完了,拖到大半夜的,自己再跑到傅西棠的房间,先不说他们这男上加男的会不会授受不亲,就说傅延铭这没事都能捏造出私情来的折腾劲,还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在他眼里变成连崽子都有了的情况呢。
为了节约时间,池牧清也不想搞什么自己先做一做,不懂的再拿去问傅西棠,他直接扫了一眼,发现对他来说都挺难得,他就想也不想的干脆全拿来问了。
比起努力做半天发现做错了再问,他现在直接少走几十步弯路,池牧清觉得自己机智极了。
傅延铭看池牧清这一下课就来问自己的速度,当然也能猜到池牧清这是努力都没努力,直接把自己当成课后辅导老师了。
傅西棠倒也不介意这个,比起傅延铭那态度,池牧清这样子已经算是十分好学了,何况他自己没接受过国内的高考教育,现在倒是给人辅导起这个来了,他觉得也是一种别样的乐趣,所以翻开了池牧清拿过来的辅导书,问他想问哪里。
池牧清其实也不太确定傅西棠的水平,加上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找傅西棠辅导功课,他也不敢太暴露自己学渣的本质,所以干脆按照从前到后的顺序,先把最前面的一道题点了出来。
这些书基本都有一个默认的规律,就是越往后越难,前面的一般来说都会简单一点,这题目池牧清觉得自己努努力也许可以做出来,这样傅西棠讲给自己听的时候也能达到一种一点就透的效果。
池牧清觉得这样一来自己既兼顾了傅西棠的教学体验感,兼顾到了自己的形象,还推进了教辅书的进度,简直就是一举多得。
池牧清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
傅西棠只看了题目两眼就大概看出了这题目的解法,他看了一眼池牧清亮晶晶仿佛写满了快乐的眼睛,一时之间不明白他在快乐个什么,这不是题目都不会做了吗?在高兴个什么呢?
傅西棠只觉得池牧清似乎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很有活力很活泼的样子。
他让池牧清拿出草稿纸,告诉他解题思路,让他自己顺着这思路去演算。
很多时候题目不会就是缺那一点灵光,更何况这题目并不算很难,傅西棠一说,池牧清很快就按照这个思路算出了正确结果,而这一页基本都是同类型题目的变式,池牧清做完这一道,其他的很快也都一起在傅西棠的指点下做完了。
本来池牧清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的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完了这么多题,这意味着自己距离十万块又近了一步,他笑得八颗牙都露了出来,“早知道可以这么快,我应该早点来找你……你……”
池牧清一边说话一边从课本中抬起头去看傅西棠,却没想到傅西棠此时也正低着头看着他的成果,池牧清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一瞬间擦过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似乎还带着几分湿意。
他的话一下子就卡主了,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视线也不自觉落到自己刚才擦到的那个东西——傅西棠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