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铭知道自己真的马上要有老师来给自己上课后,神色僵硬了一瞬,不过想到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他立马又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说道,“那太好了,这样我也不至于觉得在家休养是在浪费时间了。”
说完这句替自己立人设的场面话,他才图穷匕见道,“那到时候安排我和池牧清在一块上课吧,我房间有很多东西,还有不少我从公司带回来的工作,不方便人进进出出的,反正池牧清那边都是大哥你安排好了给他上课的,让一个人上课也是上,两个人上课也一样上,还不用另外布置,正好我这课应该也上不了多久,这样互相将就一下,大家都省事。”
傅延铭从来都不是个会体恤人的人,更不要说想到什么替谁省事之类的事了,他这话说出来但凡是个认识他的都不信,池牧清忍不住看了一眼傅延铭的腿。
都骨折了,还不肯留在房间,让人给他送饭,非要自己到餐厅来吃,现在又为了“省事”,要从三楼到五楼去补课,这不知道是省事还是折腾人呢,不说别的,至少能把照顾他的人和医生都折腾的不轻。
池牧清觉得傅延铭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他不得不服。
傅延铭本来就时时关注着池牧清,他既恨池牧清长得和苏月卿像又和苏月卿的性格天差地别,又恨池牧清顶着这张脸和自己大哥关系这么好,总让他有种被自己大哥戴了绿帽子的错觉,傅延铭只觉得池牧清毁了苏月卿这张脸,因此但凡池牧清表情有一点点变化,他都能自己在内心为他编造出八百个罪名,更不必说池牧清如今的眼神这么明显了。
虽然池牧清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傅延铭总觉得池牧清已经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了,他强装出的商业性笑容立即就消失了,脸色沉了下来,质问池牧清道,“怎么,你不愿意?你别忘了这是我家。”
质问完,他又立马转向傅西棠,光明正大上眼药道,“大哥,你看看,他这不过是暂住我家呢,就把自己当主人了,以后要是真怎么样了,还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呢,这种烂泥堆里出来的人,真的你一点都不要相信,他们人就是这样了,改不了的。”
池牧清,“……”
他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我烂泥堆里出来的,人品不行,比不上您金窝窝里出来的人品高贵,但至少我住在这里是来挣钱上进的,不像你是花钱在我这个烂泥堆里出来的人身上的,知道我烂泥还花钱,你真是功德无量。”
傅延铭,“你……你!”
傅延铭从小到大除了活在大哥的阴影下之外,基本走到哪里都是受人追捧的,因此实际上在吵架方面基本都是他单方面输出,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真实能力,遇到池牧清这种直接对骂的,他被气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骂回去,只一张脸通红,鼻子控制不住张大了,这一下子直接痛得他“斯哈”一声。
他控制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池牧清见状立马转头看向傅延铭,说道,“傅先生,你弟弟这脾气和你真是天差地别啊。”
现在傅西棠才是自己的雇主,池牧清虽然忍不住怼了傅延铭,但也不忘照顾一下自己雇主的情绪,他觉得自己真是敬业程度拉满了,一边吵架一边还给雇主提供情绪价值。
傅西棠闻言淡淡的扫了池牧清一眼,池牧清立即敬业的露出对傅西棠无比欣赏仰慕的神情,好像刚才被傅延铭污染了,现在看傅西棠是在洗眼睛,池牧清的眼神里全是真诚,没有套路。
傅西棠还没遇到过这么直白的眼神,他不发一言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对傅延铭说道,“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你有这时间,好好想想你明天怎么上课就行了。”
傅西棠说着,也皱着眉看了一眼傅延铭身上打石膏的地方,“既然你想省事,不想麻烦人,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不麻烦人的。”
傅延铭原本还因为池牧清用傅西棠来拉踩自己而怒发冲冠,听到傅西棠这话立即瞬间就由怒转喜,他问道,“哥,你同意我和池牧清在一起上课了?”
傅西棠,“你既然这么想来五楼,就到我房间上课吧,我房间没什么公司文件。”
傅延铭闻言,脸又僵了僵,“不是,大哥,我……”
他以为傅西棠是在嘲讽他,毕竟说起公司事务,傅西棠手里的肯定比他手里的重要的多,傅西棠都可以大大方方让人进房间,就显得他刚才那话有点可笑了。
傅西棠却是抬手打断了他的解释,说道,“我不需要听你说什么,你从明天开始好好到我房间,认真上课,让我看到你的学习效果就行了。”
这话一下子掐断了傅延铭所有的辩解,他梗着脖子僵硬了半天,见傅西棠似乎再没有别的话要跟他说了,只能点头说,“我会的,大哥,你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做的也没有错。”
他说完还又不甘心的扫了池牧清一眼,但因为在傅西棠面前,这次倒是没敢再露出什么情绪了。
虽然没能和池牧清一个房间上课,但能到傅西棠的房间也可以阻拦池牧清勾引自己大哥,这对傅延铭来说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只是他心中多少还是对傅西棠有些敬畏的,一想到要在大哥的眼皮子底下上课,上的还是什么法律这种好像在打他脸的课,傅延铭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寝食难安。
傅延铭辗转一晚上,又因为身体伤口痛,一整晚都没睡着,第二天看着窗帘处已经能隐约看见有光了,他立即就再也睡不下去,起身了。
他房间一有动静,立即就有佣人过来敲门询问他的需求,傅延铭很自然的就让人进来给他穿衣服,穿到一半他又莫名想到昨天傅西棠的话,又拒绝了佣人的继续照顾,只在穿好衣服后用一只完好的手和一只完好的脚一个人完成了洗漱,并控制着电动轮椅进电梯上到了五楼。
傅延铭出了电梯后站在走廊处看着自己大哥的房间,他又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六点都还没到,莫名的,傅延铭放弃了去自己大哥房间,反而控制着自己的轮椅到了池牧清的门口。
怕打扰到傅西棠,傅延铭就在池牧清门口处坐着也不敲门,只用眼神死死的盯着池牧清的房门,仿佛在用意念控制池牧清自动出来开门。
池牧清自然是感受不到傅延铭的意念的,他一直睡到了自己闹铃醒了五遍,才匆匆洗漱了一下,赶去和傅西棠一起吃固定的七点的早餐。
结果一推门,他就看见一个仿佛浑身散发着怨气的,头还因为鼻梁骨折包的像木乃伊的人堵在门口。
池牧清原本刚睡醒脑子就还迷糊着,这乍一眼立马被吓了一跳,“艹,鬼啊!”
傅宅本来就是中式装修,池牧清心里一直都觉得很有氛围感,加上他自己又亲身经历了穿越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在此刻脑子不清醒的状态下,池牧清脑子直接当机了。
池牧清下意识“嘭”的一声关了门,视线看到客厅那面玻璃墙,又直接脑子一热,拿起遥控器就打开了玻璃往傅西棠那边跑了过去,“傅西棠,你家有鬼!”
第36章他觉得自己好像延迟多年……
傅西棠想着傅延铭今天要过来上课,按照他这两天这表现还不知道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所以他今天并没有按照往常一样提前下楼,而是在醒了之后,就一直在自己房间里,只等着看傅延铭究竟会不会再折腾,谁知道没等到傅延铭,倒是等到了池牧清直接开了墙上的门跑过来。
“鬼?”傅西棠站起身,伸出胳膊拦了一下跑过来的池牧清,让他站稳了,他眉间露出几分疑惑,问道,“做噩梦了?”
不说这世上有没有鬼这种东西,就算有,傅宅从建造到后期装修,维护,那都是不惜花费的请人看了风水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