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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号屋 一 问题的屋子1(第1页)

33号屋一 问题的屋子1

那位神秘朋友鲁平,生平和字典上的“家”字,从不曾发生过密切的关系。但这一次,他却郑重其事,亲自去租下了一所房屋。

租房屋,原是一件绝对平常的事,可是后来因这件事而引起的结果,非但完全出乎一般人的意料以外,同时也完全出乎鲁平本人的意料以外。

鲁平所租的屋子,地点是在贝当路的尽头。那条路,在这嚣烦的都市中,是向被一般人们很荣宠地称为一条有“诗意”的路的;那里的地段,相当幽静。有一带新建的屋子,也有一个颇含诗意的名称,叫作“萍村”。

不过鲁平专程去租那所屋子,并不是贪恋那个地点含有诗意,也并不是要在那边组织什么家庭。实际,他租那所房屋,完全出于好奇;也许可以说,这是他的一种“生意眼”。

说起来是相当有趣的:当这萍村落成未久,村里的屋子还不曾全部租出的时候,村中却已一连发生了两次奇事,当时颇曾引起社会上的注意。第一次,据说有一辆簇新的流线型的汽车停在村口。车中跳下一个近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衣着相当华贵,模样像是一个政客,声言要租住村中的屋子。其时,村中仅剩下“33”“38”两所房屋还没有租户。于是便由村中的司阍,领看那所“33”号的空屋。

当时这中年男子,在这空屋的二层楼上逐处细看,逗留颇久。那司阍感觉到不耐烦,便独自先走下楼来。刚走到楼下,忽听那中年男子在楼上一声惨呼,好像是突然遇见了什么意外的事情。那司阍急忙奔到楼上看时,前楼后楼连同浴室都是空空洞洞,连人影都不见。三层楼上也是如此。奇怪之至呀!一所平常的居住的屋子,当然不会有什么“复壁”与“暗室”之类的设备;既然没有复壁暗室,在光天化日之下,清清楚楚地眼看一个人走上楼去,何至于转眼之间会在一个空洞而一无所有的屋内突然隐匿不见?

经这司阍把以上的经过,到外边播音似的一说,引得全村的居户,都感到了非常的奇怪。

有人以为那中年男子,或者是乘着司阍并不注意的时候,悄然离去的。至于那二层楼上的一声惨呼,也许是出于这司阍的误听。然而这一个揣想,立刻就证明不正确。因为不到一小时,那个守候在村口的汽车夫,却来找寻他的主人。这可见那中年男子,自进了33号屋以后,显然并不曾走出村去。因这一点,这事便愈觉不可思议!

可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倒还不止于此哩。

下一天,又有母女二人,到萍村来看屋子。那少女长得非常俏丽,服装也摩登得可以,有一件可注意的事,她身上戴着许多件珍贵饰物,令人一望之间,感到她身上所戴的东西未免太多了些。这不像是出外来看屋子,倒像有意搬出她的全部储藏,来参加什么饰物比赛大会似的。

当时,仍旧由那司阍领看那座33号的空屋。那司阍开了门,让这母女二人走进这空屋之后,他自己却走到斜对面的一所四十五号的屋子门口,和一个女佣去闲谈。他们正起劲地谈着昨天那件不知结果的怪事,约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只见那个老妇慌慌张张地走来,问他可曾看见她的女儿。据这老妇说:她和她的女儿一同走上33号空屋的二层楼,又一同走上三层楼。其后,她——这老妇——曾打开三层楼前楼的楼窗,向村道里闲望了一会儿。又曾走进三层楼的浴室,略略察看了一下,前后至多不过四五分钟的时间,不料一转身,却发觉她的女儿已影踪全无,不知去向。以上的情形,和上一天的那件怪事,前后如出一辙,这未免太神秘了!

自这第二幕动人的戏剧演出以后,这新闻在各日报上也都登载了起来。有一张报纸在显著的地位刊着“萍村怪事”的标题,另有一张报上,除了刊出新闻以外,又特载着一篇“魔屋司阍访问记”的素描文字,内容除将上下两天的事件,详尽地记在一起之外,又尽量加以渲染。这篇文字,比一张侦探影片的说明书,写得更为动人。于是,这前后两天的事件,更加吸引起了群众的注意。

其实,这前后两件怪事,经过虽十分相像,而实际却有着很显著的不同,就是前一天的中年男子,其姓名来历,完全无人知道,他自从在萍村33号二层楼上不见以后,是否果真就此失踪,这一个问题,始终没有准确的解答。因为在以后的几天中,社会上并没有传出什么人失踪的消息。至于第二件事,却显然不同。那个少女,自在33号空屋中突然消失以后,她的踪迹一直便如石沉大海,音讯全无。并且,这少女的来历,大家也已经知道,她是一个唱花旦的女伶,艺名叫作白丽娟,在舞台上略有一点相当的声誉。唯其如此,这怪事在社会上,便格外增添了动人的力量。

总之,萍村中33号空屋,自此已成为一所“问题的屋子”。大家走过这座空屋时,不期而然,会发生一种异样的心理。尤其是住在村里的人,甚至禁止着妇女与小孩,不许在这近边逗留。而这座空屋,也从此不再有人敢去租赁,一直便幽悄悄地空关了起来。

二密密层层的疑云

萍村的事件,迅速地传到了鲁平的耳朵里。

鲁平生平差不多可以称为“猎奇”的专家。他的“猎奇”,具有两种目的:其一是为了消遣;其二,这简直也成了他的“专门的营业”。凡是社会上发生了一些什么事件,不论或大或小,只要稍带一些诡奇的意味,在他心目中,便认为这是发掘面包原料的机会来了。不过,他的探奇,也具有一个信条。他认为一件事情,最初在表面看看,好像是神奇无比的,而其结果,往往平常得很。所谓“雷声大,雨点小”的成语,在他过去的经历之中,几乎已成了一种定例。至于一件很小的事,凭他像剖解刀一样的智力,一经细细分析,却又每每会找出一个比较严重的后果。这种例子,在以往有过许多。

萍村事件,在一般人的心目中,都认为非常不可思议。唯有鲁平,却觉得并不足以引起他的兴趣。尤其那第二件事,他几乎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吃定那个女伶白丽娟,在那空屋里突然消失,是出于自动地溜走。她所以这样走法,不外乎要炫惑人家的眼光——也许,她就是在对她那位同来看房子的母亲,在放着烟幕,也说不定。像这种事,他认为平常得无可平常,完全不值耗费他的思绪。至于第一件事,他觉得除了那个中年男子在楼头的一声惨呼略堪研究之外,其余的种种也并不怎样神奇。总之,鲁平对于这所谓萍村事件,在最初他并不想插身进去。

巧得很哪!在那时候,恰好有个医生,忽然嘱咐鲁平,说他的体力,有静静休养一下的需要。而鲁平自己,也感到在过去的三个月中,一则闲得发慌,脑子几乎生了锈;二则,他也觉得最近他的“生意”实在太清,“进款”似乎有点不够。因着以上这两个动机,他想,不如姑且到这所谓“魔屋”中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大小生意,可以做这么一下。虽然他明明知道,问题的枢纽绝不在那空屋里面,不过,即使找不出生意来,就遵了医生的嘱咐,顺便在那里休养一下,却也未为不可。

在主意决定以后,鲁平就以“画家俞石屏”的名义,径向萍村的经租账房,租定那幢33号的屋子。在第二天上,他就亲自押着一些极简单的家具,独个儿搬了进去。

所谓萍村也者,地方相当宽绰。在这村里,共有四十宅单幢三层的住屋,前后排成四个行列。建筑相当精美;屋中一切设备,也相当考究。33号一屋,位置在第三排。这屋子的二三层前楼,都装着法国式的落地长窗,窗外各有一座长方形的阳台。那后半部的亭子楼,容积比较普通住宅所有的略为宽大一些。这里也装着较狭小的法国长窗,开窗出去,却是一座月牙形的小型阳台。站在那里,可以眺望幽静的村道,和对面第四排的屋子——二三层的后楼,式样完全相同。这种结构,大体上和一般的普通住屋似乎略有不同。

这里,笔者要向读者们请求,对于以上的情形,稍稍加以注意。因为,这和后面故事的开展,是有些小小的关系的。

鲁平在搬进33号屋的第一天,第一件事就把上下前后的各个部分,细细都察看了一下。不出他的所料,这屋子的内容,绝无半点异状。他觉得一个人会在这种绝无异状的屋子里突然地消失掉,那简直成了一种可笑的神话;换句话说:那简直是绝对不可能与不会有的事。

“哼!这里面,一定有些可笑的错误在着哪!”这是他搬进这座屋子后的最初的一个意念。

不过,在巡视各室的时候,有一件小小的异事,却迅速地引起他的注意了。

他在三层亭子楼的地板上,找到了一张扑克纸牌;纸质还是簇新,显然并未被人用过。咦!在这一所还不曾有人住过的空屋里,这纸牌是哪里来的呢?还有可异的事哩!这纸牌的正面,是红色心形的三点;反面,也是红色心形的三点。原来是两张同式的牌,背对背黏合在一起的,黏合的手法非常精细,粗看,绝不能看出这是由两张牌所并成。再细看这牌,那是一种用羊皮碾成的纸张所制造。他本是一个玩纸牌的“专家”,他一看这东西,就知道这是“808”的牌子,品质非常名贵,价值相当可观。况且,他想:在每一副的纸牌之中,并没有同花同点一样的两张,这两张红心的三点,当然是从两副牌内抽取出来而黏合成的。假使这里面并没有特殊的作用,大概绝没有人会从两整副的纸牌中各抽一张,而破费工夫把它们合并为一张。还有更可异的问题咧!这屋子的号数是“33”;而这两张纸牌的点数,恰巧也是“3”与“3”!这其中,会有什么微妙的关联没有?若说并没有关联,而仅仅是出于“偶然”,啊!做这种可怪的偶然,未免偶然得太巧啦!

这可异的纸牌,成了一种燃料,把他的兴趣,立刻鼓动了起来。他的敏锐的思想,从此便开始了忙碌的工作。可是,至少在眼前,他对这问题的端绪,觉得空空洞洞,还是毫无捉摸咧。于是,他暂时把这纸牌,小心地藏进了一个信封,又把这信封,郑重装进了他的衣袋。

当天,他就在捡到这张奇异纸牌的三层亭子楼中,布置下一个简陋的卧室,独自住了下来。

第二天,他独自走到村口,借端去找那个司阍。他把一支上品的雪茄,恭敬地送给了这一位魔屋怪事的经手人。那支“上品雪茄”,轻轻撬开了这司阍者的嘴,于是,他们便开始闲谈,渐渐谈到了33号空屋中第一次所发生的怪事。

鲁平在有意无意之间,把那中年男子的状貌、衣饰、年龄、口音,以及突然不见的情形,逐一问得非常详细。据这司阍说:那中年男子在楼头的一声惨呼,他听得非常清楚,可以发誓说是绝无错误。而他在听到这呼声之后急急奔上楼去的时间,至多也不会超过十秒钟。在短短的十秒钟内,那样清清楚楚的一个人,竟会突然消失不见——就算是一缕烟吧,那也不至于消散得这样快!这未免太可怕啦!

连下来,他们又谈到下一天所发生的事。这第二件事,在这司阍的嘴里,他简直把那个失踪的女伶,描写成在天上闲逛而一不留神从云端里面失足滑跌下来的仙女一样!此公一味形容那女子的美丽,其余,却茫茫然地说不出一个肯定的所以然来。二人谈了半天,鲁平依然感到茫无头绪。好在他对以上的两件事,本来并不十分重视。暂时,他所念念不忘的,却是藏在他衣袋里的那张怪异的纸牌。

喂!你们以为那张纸牌的事,有些可怪吗?不错!当然可怪之至!可是,比这张纸牌更可怪的问题,还在后面哪!

当鲁平拜别了那个魔屋怪事的经手人,而从村口回进来时,他忽见有两个人,神情鬼鬼祟祟,在33号屋子后门口诡秘地张望。其中的一个是四十左右身材高大的壮汉,戴着一顶深色铜盆帽,穿的是黑呢短大衣,下半身露出着蓝布裤与黑皮鞋。此人生着一双三角怪眼,模样像是一个工人的头目。另外一个人是青年,穿着蓝布工装皮鞋,面貌也并不善良。

这二人一见鲁平向33号屋走过来,便同时回身走开去。鲁平匆匆奔上二层亭子楼,轻轻开了法国式长窗,悄悄探头向下张望时,只见这两个人,向外走了几步,重复又回身进来,向这33以及左右两家32与34号的屋子只顾徘徊探望。他们站了一会儿,脸上个个露出焦灼的神色。又看他们细语商量了一阵,第二次又返身向外。鲁平一见他们相偕走出去,他急忙自后楼奔到前楼,开窗走上阳台,看时,不出他的所料,只见这二人,又从后面的村道里,兜到了前面的村道里来。

鲁平偷看到那个穿大衣的壮汉,向着那个穿工装的青年挤了一挤眼,便走向34号屋子的前门去,按了一下电铃。只听他高高地喊说:“这里可是姓王?你们是不是要校对电表?”

“不是的,没有!”一个清脆而带厌恶意味的女人的声音,简单地从那34号门上的小方框里高声传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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