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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号屋 一 问题的屋子3(第5页)

关于那节小小的趣史,在那本册子里,有着如下的记述:

在恋爱的王国之中,本来常有许多出人意外而可供唏嘘的史实。提起那对小情人的罗曼史,却更使人感到滑稽而可笑。在过去的两三个月间(他们原是最早搬进萍村新屋的居户),43号中的柳雪迟,和34号中的梅姗姗,因着居位贴近的关系,他们在斜对面的阳台上,双方不时见面。那时候,这一位将近进入成人阶段而尚未尝试到人生甘苦的柳雪迟,就把一颗人世间危险的炸弹,自己轻轻投进了他的弱小的心房。他一面对那梅姗姗,燃烧起了一种怒火般的热恋,而另一面,他因未曾受过恋爱的训练,他在某种特殊情景之下,每每引起了他的极度畏羞的特性。因之,他一面每每想尽种种可笑的方法,想引逗他的意中人走上阳台,好暂时满足他的望“梅”止渴的欲望。可是另一面,他见那位姑娘真的走上了阳台之后,他却又因畏羞的缘故,每次总是吓得直躲起来。尤其可笑的,在这一个时期之中,他不但对他的意中人,存着一种绝对矛盾可笑的心理;同时,他对四周任何一人,也都存着一种相类似的畏避的心理。总之,他是害怕着有人会窥破他的心房深处的秘密。

为着以上的原因,他每逢扮演着他的可笑的玩意的时候,每次总是预先审慎察看,必定要等四周绝对无人注意,他方始表演他的神奇的魔术;他的动作,简直像“天方夜谭”中所记叙的仙女一样,成了来无踪而去绝迹。本人(鲁平自称)最初每天只见到戏台上的道具,而见不到戏台上的角色,就为了这一个缘故。——当时,这一个可笑而可怜的孩子,他还以为他的心事,掩护得非常妥密,绝不会被人窥破,却不知他这种种可笑的举动,在他四周接近的人们中,早已成了一件公开的秘密;甚至连他两个不常到来的表兄,也把这事情,当作了一件新奇的谈话资料。——本人那一天,在阳台上所见到的两个西装青年,便是这位初恋主角的两位表兄。他们鬼鬼祟祟,指点着34号屋,便是在谈论着这件新发生的罗曼史。

以上的秘密,却是本人耗费了两小时的时间,与两小叠的纸币,向43号中的车夫小金和34号中的侍女小翠,细细打听出来的。

除此以外,这小册子里,对于对方阳台上的纸牌,也有一种简略的解释。

这小册子里,是这样记着:

关于那些纸牌,我最初认为最不可思议。因之,也耗费了我最多的脑力。但是不久,我已找出了其中的含义;而这含义,简直是非常的可笑!

原来,它的含义如下。

第一行“5A33”,应解释为“吾爱姗姗”。

第二行“57A33”,这里仅较首行多一“7”字,依前类推,当然可解释为“吾切爱姗姗”。

第三行“K433”,其中含着一个“Kiss姗姗”的谐音。

至于第二次的“33A5”,加上一个“?”的符号,这里面,明明藏着一个“姗姗爱吾否?”的问句,除此以外,还有什么深意呢?

由于这小册子中的种种揭发,萍村33号屋中所发生的怪事件,以及邻近34号与43号屋中所附带发生的种种神秘问题,至此已完全失却了它的神秘的价值,无复可供研讨的余地。

至于33号屋中,后来所发生的事件,这在聪明的读者们,当然,也早已窥破它的全部的底蕴,更不劳笔者提出多余的报道。

最后,吾友鲁平曾在他这“身边文学”之中,用一种伤感的笔调,抱怨着他的年龄已达于老迈无用的阶段。他在他这小册子里,这样写道:

在这萍村33号屋的全部事件中,最使他吃苦的,就是当时明明在各方面,已获得了许多许多的线索,这些线索,看看好像一个蛛网一样,仿佛四面都有牵涉,可是,再看看,又像各有头绪,各不相关,正像一盘散沙一般,竟绝对无法贯串起来。而其间最可笑的错误,就是误认34号与43号两家邻屋中的幽默的喜剧,和33号屋中最初发生的两件失踪事件,以为其中必有直接的关系。因这一点,自己却把自己深深推进了一种神经过敏的网罗,结果,终致在牛角尖中越钻越紧,几乎无法脱身而出。所以应该承认:这一件萍村事件,实是一生从未有过的可笑的失败。

好了!关于这小册子中的记载,笔者打算抄到这里为止,不再占据更多的篇幅。可是,在这全部事件之中,另有短短的几句话,必须加以补充。

这里应该请读者们耐性读完以下补记的一小节,那么,笔者可以用钢笔尖,把这33号屋中的幕布,完全挑闭起来了。

十二最后的一个小戏法

距离上述事件三个月后,萍村中的“梅”“柳”两家,由于那一阵意外的飓风的风力,无形之中,却把那一对小小的情人,吹合到了一起。这事件的最后一幕,竟造成了一个“弄假成真”的结果。

这一天,萍村中的梅柳两家,假座于新揭幕的金门大酒店,在那九层楼的宫殿型的餐厅中,举行着盛大的订婚典礼。当时,因为这男女两家,在社会上都有一点相当的地位,故而这一个宴会,却也相当富丽而热闹。

当时男女两家的来宾,双方集合在一起,那衣香鬓影与珠光宝气,在欢笑声中织成了一片狂欢白热的空气。这种狂欢的氛围,保持了一个相当长的时间,一直到夜宴以后,还不曾完全消灭。不过,在这盛大的夜宴上,有一件事情,却使宾主之间,引起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记着,这只是很小的一点。可是这很小的一点遗憾,当时也并不曾使这狂欢的空气,受到重大的影响——原来,在筵席开张的时节,那餐厅中的电灯,像遭遇到空袭时间中的灯火管制似的,忽然竟全部熄灭。这一个短促的黑暗,维持了约有两分钟的长久,等到恢复光明,有几位时代骄子——如囤虎与投机家之类——的太太们,她们的一些名贵的饰物,都不见了。

其一:当这些小小的饰物,和它们的主人宣告脱离的时节,它们的主人,竟一丝一毫都不曾有所觉察。啊!这很可怪哪!

其二:那几件无端“走失”的东西,每件都是价值最高的精品,较次些的货物,就不曾遭到相同的命运。看样子,那个黑暗中的“伸手者”,分明是经过一番很精密的鉴别与挑选的。

这些东西,是谁把它们收罗而囤积起来的呢?

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就是:那个黑暗中的剽窃者,无论如何,不出乎许多来宾中之一个。

然而,哪一位来宾,会干这件事呢?

你看:男女两方的与宴者,都是那样的衣冠楚楚、气宇不凡。谁都知道,他们都是社会上的有金钱、有势力、有地位、有声望的人物,你能怀疑这些人物,会做这种窃盗的事吗?是啊!即使他们要做或会做,凭着他们优秀的能力,也将出之于较冠冕的方式,而断不致出之于着迹的偷盗,那是无疑的。

经过以上一番合理的判断以后,于是,这宴会中的全部的来宾,他们都把一种特异的眼光,输送到了这大餐厅的某一隅里。

在那竖立老朱红圆柱与描绘着蓝底金龙的富丽堂皇的礼台的一旁,一张雕刻着孔雀形的高背大圈椅内,安闲地,坐着一个人。跷着腿,在安闲地吸着一种气味强烈的纸烟。

此人身上的服装,和他眼前所处的环境,有着一种太不调和的色彩。

啊!你看,他身上穿着的那套细方格的西装,已是那样陈旧;尤其那双皮鞋,会使擦皮鞋的职业者,对它发出长叹。他的项下,系着一枚蓬松的黑色大领结;这虽然可以表示出他的身份,然而就那领结的本身而论,也分明告诉人家:这正是售货地上拣取来的东西。

总之,从这人外表而论,无论哪一点上,都表示他并没有一“西西”的资格,可以参加这一个盛大华贵的宴会。而且,不久之间,全部在场的人物,立刻都已发觉,即刻那件黑暗中的魔术,毫无疑义,正是此人所表演。可是,说出来是非常奇怪的,他们明明知道此人是一个偷饰物的盗窃者,然而,自男女两家的家长和订婚的新郎新娘起,以迄双方的许多男女来宾为止——甚至连那被窃盗的女宾们也一起在内——他们非但不敢把他们的怀疑,宣之于口舌,甚至,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敢对他失却一丝一毫的尊敬的态度。

啊!以上的情形,未免太可怪了!

喂!读者们,你们试猜,这一位神奇的来宾,他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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