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的戏剧木偶剧的开场白3
其二,是留给包朗的一封信,信的上面写着如后的话句:
贵友霍桑,此刻正逗留于鄙人说辟之309号室中,以意度之,殆将穷检鄙人之烟尾指印,以供他日研究,知关锦注,特此奉告。
鲁平
五分钟后,当这二种字迹潦草的文件映进包朗及余人的视网膜时,那一队人物完全成了木偶!
第八幕木偶的家庭
四十八小时以后。
我们这个木偶剧的舞台上,在另外一种背景之下,又展开了另外一个新的阶段。
这木偶剧的最初发展,是在一个憩坐室内。现在,我们的戏剧已演到最后两幕,这最后两个较紧张的局面,也是发生在一间小小的憩坐室内。
不过,这两间憩坐室的线条,却有一些不同的地方。
如果说前面说过的那间憩坐室,具有一种严肃的格调,那么,我们也可以说,后面这一间憩坐室,却有一点浪漫的气息。
总之,这前后两个地点,很可以代表两种个性不同的人物。
这里,笔者并不准备开明一篇家具账。我只想告诉你:在这一个小巧而精致的屋子里,一切的一切,颇能予人以愉快与满意的感觉。这里有几扇窗,面临着一个小小的花园,有一扇门,通连着这间小屋子的另外一部分。
这是一个天气明朗的下午,时间约莫四点半。关于这一点,请诸位记着。
布景、时间都已说明,这里再来介绍舞台上的角色。
揭幕的时候,在一架Mozart牌子的大钢琴前,有一个女子正在弹奏一个激越的调子,一串繁复的旋律,像浪花那样四散在空气里。
这个女子,我们可能称她为少女,也可能称她为少妇。因为,我们在她的年龄上,不能提供一个较准确的估计。但是,看了后面的剧情,我们也许就能给她一个比较适合的称谓。
这女子,具有一个苗条的体态。一双含媚的眼珠,带着一点小孩子的顽劣,也带着一点男性的英爽。她的衣着,并不太华丽,也并不太朴素,她的长长的秀发,并不曾上过“电刑”,被拂在颈后,显露一种天然美。
这憩坐室中的钢琴,刚演奏完半个调子,我们这座小小的舞台上,又有一个新的角色,以一种轻捷的步子,从门口走进来。
这个新上场的角色,身上穿着蓝袍子、黑马褂,全身的姿态流露一种“文明戏式”的讨人厌的官僚气。诸位观众也许要说:啊!我们认识的,这个角色,不是别人,正是我们那位乔装的大侦探霍桑。不!你们弄错啦!他并不是霍桑,他是另外一个人,请你们再仔细看一看,也请你们仔细想一想,他是谁?
说明书上告诉你们:此人正是那个强盗冒充绅士,小抖乱混充大名人的木偶。木偶登场的时节,并没有戴上那副讨厌的大眼镜,他的租借来的大胡子,也早已剃去了。——我们的木偶,大约对于异性的心理相当的熟悉,因之,他常常喜欢剃掉他的长短不同的胡子。
木偶走进来时,那钢琴上的调子正自弹得激越,木偶听到了音乐,他的机器开得格外起劲!
“啊!达令!”他踱到那个苗条的背影后面说,“你的指法真熟,不过,你把你的音键碰得像麻将牌一样响,这算什么调子哪?
“不懂音乐,请你不要瞎批评。”这女子只注着她的音符,并不回头。
“那么请教请教好不好?”这改装的年轻木偶,走到那个女子背后,望了望那张摊在琴架上的五线谱这样说。
“这是一支最新流行的爵士,你懂不懂?”这女子伸着细指,继续按着她的音键。
“有没有一个侍者呢?”木偶顽皮地说,“我想,有了爵士,那是应该有一个侍者的。”
“别瞎说!”
“我劝你放弃了这个大呼小叫的爵士,还是弹弹你的什么古典派的调子,好听得多。”
“像你这样的人,配听那种古典派的调子吗?”这女子仍旧没有回头,却朝着她的钢琴撇撇她的红嘴唇。
“我的本身,就是一个古典派的典型,为什么不配听?”这木偶一边说,一边负着手,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踱着典型的方步。他的脸,是一个文明戏小生的脸,他的姿态,却是一个文明戏老生的姿态。单看他的梳得很漂亮的头发,和他身上所穿的乾隆时代的服装,两者之间,好像相隔一个世纪。
那个弹琴的女子,在节奏略为顿挫的时候,听到了背后的难听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来,向这年轻的木偶看看,她娇嗔地说:“为什么还不把这讨厌的衣服换下来?”
“为什么要换下来?——这是战利品哪!”木偶得意的语声。
“战利品?贼赃!”
“贼赃和战利品,有什么分别呢?”木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