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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的戏剧 木偶剧的开场白3(第4页)

这一个飞来的语声,好像在木偶耳边,抛了一个炸弹。

他慌忙旋转身来,向那面临花圃的窗外一看,只见花圃里面有几丛娇艳的小花,正在向他浅笑,里面并无人影。

他再急剧地回眸,向门外一看,只见门口里面有两位陌生的来宾,正自带着一种严肃的微笑,冷静地站在那里。

在这最短促的瞬间,室中的一男一女,完全感到呆怔!这虽是绝短的几秒钟,可是在这木偶的感觉中,好像经过了一世纪的时间。

这里在这两位来宾身上,加上“陌生”两个字样,好像有点错误。其实,他们在读者眼内,完全都是熟人。这时,从那女子的目光中看出来,只见前面的那个人,穿着一套米色而带条子纹的薄花呢西装;这西装具有笔挺的线条,看去好像刚从剪刀口里逃出来。他的头发,梳得像打蜡地板一样光,有一阵扑鼻的香气,不知从他头上,还是从他身上,正由空气传送过来。而主要一点是:此人的胸前,赫然抱着一条鲜明的红领带。

于是读者要说:我们的确认识这个人,他不是别人,他正是高踞在漂亮玻璃窗里面致力于宣传工作的那个返老还童的木偶!

但是,你们又弄错了!

我们的木偶,不是穿着大袍阔服,正在室内谈话吗?如何会有第二个木偶,又从门外走进来?

并且,这位不速的来宾,他和那张木偶的照片还有一点小小的不同:此人的脸上,架着一副新式太阳眼镜;一双锐利的眼珠在黑玻璃中闪着光,显出一种很机警的样子。

再看第二个人,身上穿的也是西装,但是后者所穿的一套远不及前者的漂亮。有一点是相同的:这二位来宾,年龄都是一样的轻,全是二十左右英俊的小伙子。加上室内的木偶,于是我们的戏台上,一共有了三个年龄相等的男角。

这两位一前一后的静悄悄地站在门口的来宾,手内各以极温和的姿势,执着一支小口径手枪。

枪口的路线,不经意地对着木偶的胸膛。

这黑色的小玩具,却使我们这出富于滑稽性的戏剧,增加了一点严厉的空气。

室内的木偶看到这个局势,在最初一秒钟内,他已了解他们所处的地位。如果说我们的木偶对于他的“光荣的职业”,一向感觉很愉快,那么,在眼前的一刹那间,至少在一万分的愉快之中却已感到一分二分的不愉快!因之,他的毫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泛出了一重灰白;同时他的“非绅士式”的神气,也立刻反映到了他女伴的脸上。

但是第二瞬间,他的神情已由惊慌一变而为困惑,他不禁下意识地低声呼唤:

“呀!霍先生!”

“不错,是我!承蒙记念,感激得很!”来宾中的第一个人,这样悄然回答。

当这简短而带紧张性的谈话在进行时,我们的木偶获得了一个舒气的机会,脸上的木质纤维,好像松弛了一点,因之,他的神气,渐渐又恢复镇静;同时在镇静之中,也渐渐恢复了他固有的顽皮。

他以外交家的礼貌,嬉笑地向这二位来宾摆手,好像招待亲友一样,做出不胜欢迎的样子。——诸位当然记得:他的身上,是穿着这种“闻人们”在“证婚”“捐募”时所穿的礼服,加上他的“做工”,又是文明戏式的“做工”,你们不难想象此时他的状貌,却是如何的滑稽。

“啊,霍先生,包先生——”他微微鞠躬而欢呼,“真想不到,二位会光临!”

他一面说,一面又摆手,招待这两位来宾,请进屋子里来。

二位来宾的原意,准备“隆重登场”,表演一种庄严的戏剧。意外地,对方这个配角,却完全给予他们一个小丑式的配合,这使全剧的格调未免受到破坏。于是“前方”的霍桑不禁从黑玻璃中歪过眼梢,望望他左站的在一条线上的伙伴,意思好像说:“进去,难道我们还怕他!”“后方”的包朗把视线掠过霍桑的枪口而向自己的手枪看了一眼,他好像回答霍桑:“但是,我们必须留心!”二人交换过一种微妙的接触之后,方始昂昂然挺胸走入室内。他们在屋子中心一只桃花心木的漂亮的小圆桌前停住了他们的凝重的步子。

两支手枪,依然准备地指着原来的方向。

这时,舞台上的三个男角,只听到木偶一人的独白。他在欢欣地高喊:“来人,赶快泡好茶,赶快把最上等的纸烟拿进来!”

他虽喊得这样有劲,可是那静悄悄的空气,似乎有点懒惰,并不曾传达他的命令。

他又指着二位贵宾,向他的女伴介绍:“这是我们中国唯一的私家大侦探霍桑先生,这一位是包朗先生,想必你对二位的光临,一定极表欢迎的。”

他这有礼貌的介绍,事实上,那个女子却已像一只吓呆的小鸟,完全没有听得他在叫嚷些什么。

当这木偶独自乱嚷的时候,那二位执着手枪而站在外交席上的客气的贵宾,他们依然站在那里,并没有坐下来。

于是我们的木偶,他又顽皮地说:“我知道这二位先生,一向很欢喜看外国电影的,在外国的侦探片中,有些浑蛋们喜欢在家具上面玩上一些机关之类的东西,这真是愚蠢不过的玩意,我却讨厌这种事。”

霍桑脱下了他的太阳眼镜,向袋里一塞。他以凶锐的眼光向这木偶刺了一眼,他说:“先生,你也不要太高兴!我们真要坐下来,和你谈谈哩!”

说完,他在木偶特地为他拉开的一张椅子里面静静地坐下来。

包朗向霍桑看看,意思好像说:“为什么不干脆办我们的事?难道还要和这浑蛋打一会儿Bridge再走吗?”他虽这样暗想,但是,他也局促地靠着这圆桌坐下。

两支手枪依然保持紧张的姿势,其中包朗的一支枪口略略带偏,有意无意指着木偶身后的女子。这时,那个女子却已默然退坐在室隅的一张沙发里面。她的眼珠完全丧失了原有的活泼。她对包朗那支手枪看得满不在乎,但是,她却十分关心着霍桑那支枪口的路线。

当时我们的木偶,他也面对着霍桑坐下来。他暂时停止了他的道白,只向霍桑打量。也许,他的木头的胸膛里,是在找寻一个计划,准备解除这尴尬的局势。

于是霍桑找到一个发言的机会,他说:“先生,你为什么只顾看着我?是不是在怪我,误穿了你的新衣?”

“决不!决不!”木偶笑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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