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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响尾蛇 一 在深黑色氛围里1(第5页)

不管这些,他又掏出小册,记下来。

这时有个恍恍惚惚的问题飘进了脑内,他在想:会不会当时坐在这张空旋转椅内的人,正是那个名唤张槐林的家伙呢?会不会这件枪杀案,正是两个坏蛋,因为可耻的内讧而造成的结果呢?

他把桌下那只烟碟中所插着的半支残烟拿起来看时,这支烟的牌子,跟尸体面前所遗留的烧残的一支相同:大号绞盘牌。再把落地烟具架中所留的另外两支绝短的烟尾捡起来细看,烟的钢印虽已烧去,他把烟丝小心地剔出些来,凭着抽纸烟的经验,依然可以辨别,这两个烟尾,同样还是大号绞盘牌。

这四支烟,可能是两位来宾之一所自备的,因为,主人所备的,分明是小三炮。

由此可以推测,来宾可能也是相当阔绰的人。

另一特点吸引了他的注意,这四支烟,除却遗留在尸体之前的一支,其余两枚烟尾与半支残烟,头上都有一些颜色沾染着,鲜红的。

他的眼珠突然发亮,在想,嗯,这是口红。即刻的意念,重新闪进他的脑内:这事件是直接牵涉女人的,这三支烟,正是女人所吸的。

再细看,这三支烟的红色,全都成一角形,偏深于半边。他在想,那个女人,是怎样地衔着那支烟,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呢?这一问题,似乎并不太重要。较重要的一点是:落地烟具架上的两枚烟尾,为什么吸得如此之短?一个抹着口红吸着高贵纸烟的漂亮女人,样子一定相当漂亮——看了玻璃板上的那些照片,他的理由,相信吸这纸烟的女人,样子相当漂亮——会有这样吝啬的表现吗?难道,她竟不怕太短的纸烟尾,会使她的涂过蔻丹的纤指丧失美观吗?

他的空洞的目光向着那只斜放着的轻便沙发凝注了片刻。他沉思,点头,微笑。微笑表示他对这个问题,已经获得了一个或然的解释。

他把那只刚接收的金质烟盒重新掏出来,把这两支绞盘牌的绝短的烟尾,与半支绞盘牌的残烟,一同放了进去,重新装好。

七第三人

现在,所有室内遗留下的纸烟尾,包括绞盘牌的,与小三炮的,全部都已收藏进了他的衣袋。

然后,他自己乘机叼上了一支土耳其纸烟,他把自己吸残的烟蒂,随手抛进了桌上的烟灰碟。

他很有点孩子气,他在微笑,好玩地想,假使明天,福尔摩斯从惠斯敏德教堂的地底下走出来,走进这间尸室,侦探这件事,多少,他要感到头痛了。

已经扮演过侦探,不妨再当一次义务的验尸官,根据侦探小说上的说法,死尸,那是一种相当懒惰而不大会逃跑的东西,所以,检验手续不妨留在最后一步办。他喷着浓烈的烟,再从对面走起来,站定在尸体的左侧。

他把支持在椅子靠手上的那条尸体的左臂提起,放下,试一试尸体的僵硬程度。其实,他对这方面的知识,知道得并不多。他之所以这样做,那不过是要装像一个验尸官,在那里装模作样而已。

死尸的左臂,戴着一只手表,即刻在黑暗中嘀嗒,嘀嗒,给予他以最初的警觉的,就是这只表。解下来一看,牌子是著名的摩凡陀。奇怪,第一批的廉洁的接收者,如果目的跟自己相同,专为接收而来,那么,他们或她们,在收下了保险箱中的一批物资以后,为什么不顺手带走那只金质烟盒跟这手表?称为接收员的人,会有如是廉洁吗?不会吧?

他在想,看来这件事的主因,并不像为了单纯的劫财!

不去管它,这只表,总还值点钱,人弃我取,收下吧,何必太客气!

他向死尸道了个歉,把这魔凡陀表,谦逊地装进了衣袋。这是他所接收下的剩余接收品之第二件。

他又开始检查尸体的伤口。

尸体的衬衫上,那个子弹洞,并没有焦灼痕。可见发枪的距离,并不太近。看来那个业余刽子手,正是隔着方桌,向死者开枪的。为了便于察看起见,他把桌子上的那把长锋剪刀顺手抓过来,在尸体的衬衫上开了一个小方孔,他俯首,细视。

旋转了一下那张转椅,他把那具倔强的尸体用力推得俯下些,看一看背部有没有子弹的出口。嗯,有的。好吧,一不做,二不休,他在衬衫背部再剪了一个小方洞,以使空气格外可以流通些。细看,子弹的出口偏于脊骨之右,地位较入口略低,这显示子弹成一斜线穿过死者的躯体,而且凶手在发枪时,枪口是微微向下的。

他猛然仰直身子,目光凝注着对面那只转椅的右方,这地位,也就是他最初站在那里用电筒照见这具死尸的地位。他想,显然地,枪弹正是从这一个角度上发射过来的。那么,当时这间屋子里,除了坐着两位来宾以外,可能还有第三位来宾在着。那个人显然是站着开枪的。虽然说,起先坐着的人,后来也可以站起来开枪,可是看情势,那不如说另有第三人比较更为近情。

他一边忖度,一边蹲着身子。在转椅之后,去找那颗子弹。他在墙下找到了他的目的物,又在附近找到了那枚弹壳。细细看时,那是一种军用手枪的钢头子弹,式样有点特别。他口里轻吹着哨子,把这枪弹与弹壳放在掌心之内,轻轻抛起来,掂着它的分量,就在这个时候,他忽发现死者的右边的西装裤袋里,也露出着一支枪柄。抽出来一看,那是一支德国制的7。65mm口径的“Leuger”枪。枪膛里余存着五颗子弹,而保险机却扣住着没有开。这,似乎可以说明死者备着枪而不想拔枪抵抗的几个原因之一个,那原因之一或许是:情势上来不及。

八怪声

还有,这支枪内的子弹,跟射杀死者的那一颗子弹,完全一样。而且,这种“Leuger”枪,出名有个恶毒的特点:它能在被射者的身体上制造出一个很大的伤口来。可知凶手用的枪,跟死者所备的这一支枪正是同式的。

据他所知,这种枪在上海地面上很不习见。他记得以前曾经听说过,纳粹恶魔快要屈膝之前,有一批留驻于上海的德国秘密工作者,被他们的盟友——日本人,以亲善的态度缴掉了械,所缴下的枪械之中,就包括着一批这样的手枪。其后,日本侏儒却把这批枪的一小部分,分发给了几个高级的中国走狗,以供残杀中国志士之用,这是这种枪的唯一的来路。除此以外,在别一条路上,不会有这东西。由此一点,可以推知,这位刚被送回家的陈妙根先生,过去,他跟日本侏儒也曾有过关系。进一步可以推知,那个凶手,也正是死者同伙中的一个人。像这样的推测,大概离题不会太远吧。

这时,那个坏蛋张槐林的名字,不觉又在他的脑角,轻轻地一闪。

他把这支枪,连同那颗子弹与弹壳,一同送进他自己的衣袋。嗯,这也算是倒霉的接收品之一。

窗外,雨的尾巴没有停,簌簌簌,簌簌簌。

公园路上偶然还有黏腻的车轮在滑过。

室内所有,只是静寂、静寂,再加上静寂。

静寂带来了一个问题,使他感到讶异,他知道这种穿大洞的“Leuger”枪,发枪之际,声音相当大。即使说,这屋子的二层楼上完全没有人,难道,三层楼与楼底,竟也没有人?就算这宅洋楼里面整个没有人,但在发枪的时候,公园路上的行人,应该没有完全断绝,附近的邻居应该不曾整个睡静,为什么竟没有人被这巨大的枪声所惊动?并且,那个大胆的凶手,为什么竟也并不顾虑到这一点?

他的眼球转动了一阵。

砰砰砰,砰砰砰!他的耳边好像浮起了一片幻声。他在露出微笑,他明白了。

他以静待理发那样怠惰的姿态,安坐在那只克罗米沙发之中,深夜的寂寞,使他止不住连连打哈欠。于是,他把疲倦的眼光,不经意地再度溜上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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