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琦点头:“恩,你看呀,我们每天这么辛苦,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的,才赚这么一点。要我说,给别人打工永远不是办法,想飞黄腾达,还得是自己干!”
方健点头:“道理是没错,我也想干自己想干的事业,赚很多钱,娶你,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自己做事需要很多本钱的。”
赵子琦说:“找找投资,办法总会有的。要是开了咱们自己的模特公司,自己给自己干,日子可就有个盼头了。公司要是能开起来,我们也能结婚了。”
成家立业双喜临门的美梦是方健憧憬过很久的了,这话是说到了方健的心坎里去了。
赵子琦接着说:“我们在时尚圈混了这么多年,各自手上都有一些人脉,我们就好好联系看看,以你知名经纪人的身份加上我的知名度,我想应该能拉到投资的。说办就办,明天开始,把找投资提上首要日程!”
方健笑着夹菜给琦琦:“遵命,老婆大人!”
赵子琦更正他:“是未来的模特公司老板娘大人!”
麻辣锅里的红油烧得沸腾翻滚,赵子琦看着看着,似乎感觉到了他们未来红火的日子。
6
两个月后,方健与赵子琦租住房内。
赵子琦趴在**,方健坐在旁边给她按摩。
赵子琦突然说:“你那边进展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方健叹气:“最近又谈了几次,都有兴趣,但是对资金回流都不报希望。你也知道,我们什么都没有,等于是空手套白狼。”
赵子琦:“我这边联系的几个厂商也不靠谱,平时吃吃喝喝还行,找他们办正事就没戏了,而且现在是经济危机,有钱人也拿不出太多钱。”
方健苦笑道:“要不开模特公司的事就先放一放吧。”
赵子琦突然翻身过来:“说什么呢,你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理想。开模特公司是我们毕生的梦想,婚都可以不结,但模特公司不能不开!”
方健愣了一下:“啊?你说什么呢?婚可以不结?不开公司也有别的赚钱途径,要不咱们还是先结婚吧,好吗?别人没开公司也一样过得很幸福呀。”
赵子琦有点急:“结婚?你拿什么娶我?房子是租来的,房东一个不高兴就把我们赶出去了。还有,你看看,这房子小得连约朋友来家里涮火锅都摆不开。我们现在有什么?你只有一辆十万块钱的小车。放弃?你没有资格放弃!”
方健有些生气,不为别的,自己没能耐开不起公司被女友数落数落他倒无所谓,可是每次她说不结婚的时候,这话总像针一样刺伤着心脏。
方健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转身拿起外套:“我出去抽根烟。”
赵子琦还没数落完意犹未尽:“哎?你不是戒了吗?”
看着方健离去的背影,她知道他这次真的生气了,但是她并没有感到内疚,她觉得自己是为了他好:“我一定要让你成功!”说完这话,赵子琦的脸上有些凝重。
方健在小区外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香烟和打火机,又走到小区停车场,坐到自己的小车里抽烟。
戒烟有一段时间了,突然抽烟,明显感觉到不适。如今这烟就像是赵子琦一样,曾经是那么温柔缠绵,现在觉得非常呛人辣嘴,但是他硬是坚持抽着。滚烫的肝火混合着烟雾直喷而出,抽了几口,觉得太呛,他把车窗子降了下去。
一连着抽了两根,他都没有想清楚,为什么赵子琦总是那么轻易地把不结婚的话说出口。她就那么不想跟自己结婚吗?按理说也不会,如果她不是因为爱情,以她的个性,是不会和自己同居的,方健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小经纪人,混得再开那也是个小经纪人,人家赵子琦是名模。
道理他都明白,可是对赵子琦他真的是太在意了,所以他现在很生气。
抽完烟,方健看着小区停车场里的车开始发呆,他看看车,再看看这小区一栋栋豪宅里的万家灯火,句句坚定地问着自己:“方健,你看看这停车场里,随随便便指一辆车都比自己的车强。难倒这些豪车永远都和自己无缘吗?这个世界有这么多成功的人,难倒自己今生就只能这样了吗?”
7
次日,袁氏万通房地产公司。
赵子琦一个人在楼下徘徊了几次,虽已决定来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这犹豫告诉她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该来。可是她今天必须来,因为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唯一一个她觉得可能行得通的地方。好在她犹豫不决的表情被大大的墨镜给盖住了,否则这真的不像正常的赵子琦。
她毅然走了进去,虽然每跨出一步,都产生一丝后悔。她便尽量使步子迈得大一点,以尽量缩小悔意的产生。
进袁总办公室之前,她摘掉了墨镜,做了两次深呼吸,将展会上专属于她的招牌式微笑挂到脸上。
一进门,便看见袁总和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她顿时有点后悔今天的慎重装扮,一点儿都不适合今天的场景。
袁总虽然是大商人,可他身上,明显有股子暴发户的气息,而且他每一说话虽然极具分量,但是同时也让人觉得他没什么文化。
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想表现什么,这就是男人。赵子琦扫了一眼办公室书柜某个角落那几本精装的《三国演义》,估计已经几年都没有被人翻动过,如今和尘土相伴。再看看袁总翘着二郎腿那副走样的中年男人身材,她先前的紧张如数褪去。
袁总示意赵子琦坐下,赵子琦坐在侧面的沙发。袁总喝着茶并不说话,良久他才好像想起来,于是给赵子琦介绍道:“这位你叫四哥,是我兄弟。”
赵子琦这才细看了一眼这个四哥,近乎秃头,和一张疤痕累累的脸,脖子上赫然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猜想他应该是社会上的人。袁总做房地产的难免和人磕磕碰碰,认识一些黑白两道的人都是常有的事。赵子琦并没有感觉太害怕,是黑社会怎么了,不去招惹他就行了。只不过今天有这个人在,她和袁总谈话难免有些尴尬。
偏偏袁总也不问找他来有什么事,就好像她今天来这里很理所应当一样,他依旧是悠闲地坐着,喝茶,就好像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与他无关一样。他也不给赵子琦让茶,一副自得其乐、沉醉其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