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存成浪子呢?因为我看过一个“边城浪子”的书或是电视剧,我不好意思直接存成边城,我怕别人看见嘲笑我。于是我只好跟我自己还有那些幻想中的发现者玩了一个猜谜游戏。
熊小环先到的,边城是从附近的一个客户那里赶回来的。当熊小环那肥胖的胳膊猛地把面包车的拉门拽开的时候,我们三个看到的,正是那生猛龌龊的一幕。
陶岚岚涂了口红的大嘴里面,正含着楼宇生的那团东西,她的嘴里塞得满满的,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惊叫出声音来。我只看到了她那惊恐的眼神,那吃惊的模样曾经几次出现在我的梦里,甚至每次店里的秀儿在吃红肠的时候,我也会联想到那日眼前的情形。
从这天开始,边城和陶岚岚就再也没有来过我们店了。也许他们觉得再次面对我们的时候是件过于难堪的事情。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陶岚岚被杀死之前,边城破天荒地来店里送了一次鞋。那天老板不在,老板娘当然没给边城好脸色看,但是他还是把送鞋手续都办完了,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那天是怎么想的呢?难道他真的不怕尴尬吗?
3
一大早,我刚打开店门,小美和秀儿就紧跟着走进来。
我满脸诧异地看着意外出现的她们两个:“你俩咋来了?”
两个臭丫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都没有搭理我。
“你们不是说想辞职换地方吗?”我追问她们。
“倒霉呗!”秀儿不痛不痒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坐在擦鞋椅上,跷着二郎腿,一副不想工作却又不得不回来的表情。
我盯着小美看。
她终于给了我回应:“昨天下午我们被叫去警察局问话了。”
“几点?”我下意识地问。
“四五点钟吧。”小美回答。
看来昨天老全和小安打我这里回去以后,便传唤了这两个小姑娘过去。
“他们问你们啥了?”我不免想打听个详细。
“还不就是案子的事。”小美十分不乐意地说,“问我们跟死者有没有来往,有没有听说什么花边新闻,还问我们店里的人际关系什么的。”
“噢。那你们今天怎么这么一早就回来上班了?”我又问了一遍这个。
“能为什么?你以为我们想回来呀?要不是人家警察要求我们待在店里不许乱跑,我们早就吓得回家了。”小美一脸的不快。
我安慰她道:“都回来了,挺好的。这段时间咱们就都在店里安心地待着吧。该查的都查过了,该问的也都问过了。我估计呀,也没啥可调查的了。”
小美出去了,出门以后往右走,我猜她是去食杂店买瓜子了。不一会儿,果然见拎着一袋瓜子回来,坐在擦鞋椅上放肆地嗑起来。
秀儿却始终保持着一脸愁容,两条叠在一起的大腿不安地抖动着。
“真过去就好了!就怕没那么容易。你们听说了吗?这个案子挺邪门的!”秀儿突然说。
“怎么邪门了?”我不由得想问问看。
“咱们先不说这个案子跟咱们鞋店有没有关系,当然了,肯定是有一些关系的,或多或少吧,不然人家警察也不会闲得没事,老是找咱们的人的麻烦。”秀儿突然话多起来,而且情绪高亢,“我就是想说那个杀人凶手,也太他妈神了。杀完了人,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他撞死人的车也消失了。你们说,他会魔法?”
“这有什么神的。破案总需要有个过程,我相信凶手不会逍遥法外多久了,老全和小安一定可以破案的。”我信心百倍地说。
秀儿对我报以鄙视和否定的表情:“怎么不神?而且你们听说了吗,凶手的工夫特别厉害,开车技术也好,还会漂移呢!这可不是一般人,我跟你们说,我估计呀,他跟电影里演的职业杀手差不了多少!”
“职业杀手?!”我惊呼道。
“所以我猜呀,这里面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小恩小怨的。你们想呀,要是那种我睡了你的老婆、你睡了我的老公的这种破事,至于花那么多的钱去雇一个职业杀手杀人吗?”
“也对。”小美说。
“陶岚岚肯定不是一般人!我一看见她我就知道,那种女人,一定有背景。”秀儿越说越邪乎。
“什么背景?”我傻了吧唧地问。
“黑道呗。你傻呀!”秀儿这个兔崽子居然跟我没大没小。
我没时间跟她计较,我还有我关心的问题要问:“这些都是昨天去警局的时候老全他们跟你说的?”
“差不多吧。”秀儿带着一丝得意地说。
“我只担心我自己。这都快过年了,要是不赶紧破案,影响我回家过年,就麻烦了!”小美满脸哀愁地说。
“麻烦也没辙!回不去家就在店里过年,咱们几个包饺子吃。”老板突然进屋里来,一副苍白而毫无表情的脸,说话竟带着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