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按照你们之前的说法,凶手是个那么厉害的人,的确是不一般,根本就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的生活里能接触到的人!”
老全今天大有不吐不快之意:“小安觉得凶手是陶岚岚的生活圈子之外的人,是以前跟她具有某些瓜葛一直没处理清楚的人际关系。于是他就把目光放在了陶岚岚以前上班的那个歌厅老板高老板的身上。他曾经有过犯罪记录,后来放出来以后,开了个歌厅,不过仍旧不是规范经营,暗中养了很多小姐。歌厅之前被查处过一次,责令整改,不过他这人是死性不改,最近又开始组织卖**了。”
“这跟陶岚岚有什么关系?”我免不了心急地插了这么一句。
老全倒是一直挺有耐心:“陶岚岚以前是高老板的姘头。”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一直都觉得陶岚岚是个不简单的人,没想到,她的背景确实是比我看到的要复杂。
老全继续跟我说道:“陶岚岚以前就是高老板歌厅的小姐。后来俩人好上了,高便提升她当了领班。两人没有名分地好了很长时间,但是高一直都不肯娶陶岚岚,于是陶岚岚便心生怨恨,关系也渐渐疏远了。高开始有了别的女人,陶岚岚为了气他,故意跟她的客户亲密,俩人越走越近,没想到假戏真做,最后竟然领证结婚。”
“陶岚岚的客户,就是,边城?”
“对,正是他。边城是做保险产品的,平时跟一些大客户吃吃喝喝是难免的事。喝完酒,还要给人家安排到歌厅找小姐,一来二去,就跟当领班的陶岚岚熟了。”老全嘴里的故事说得自然、流畅,叫我不能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他接着说道,“高老板听说陶岚岚要跟别的男人结婚,极力阻止。他对陶岚岚说,她是他一手从一个小姐提拔上来当了领班的,为了培养她,他没少花心思,他在她的身上当然也没少花钱。因此,陶岚岚不能走,她得留在歌厅,继续帮高老板赚钱。可是陶岚岚执意跟边城结婚,开始新的生活,也执意要离开歌厅,婚后打算改行做别的工作。于是,二人经常吵架,还动过几次手,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边城找中间人去谈判,高老板提出要陶岚岚拿出20万给他,事情就算了了。可是陶岚岚拒绝给钱,硬是跟边城把婚礼给办了,完全不去理会高老板。高老板对陶岚岚恨之入骨,先后多次雇人去骚扰她,威胁,敲诈,还扬言要搞垮她,不让她好过。”
“居然有这种事。”听老全讲完陶岚岚的故事,我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嘴里却只挤出了这么一句。
“这些都是小安调查的结果。因此他怀疑,杀死陶岚岚的那个手段极高的杀手,是高老板雇的。”老全说。
“嗯!他确实挺可疑的,应该好好查查。”我极力附和道。
“小安的方向,我还不能说他对还是不对。但至少他的思路是没有问题的。”老全这个资深刑警一谈起案子来,便展露了他的专业性,令人不认真聆听都难,“首先,嫌疑人是有犯罪前科的人员,他跟死者又具有难以调停的矛盾和经济纠纷,无论是从利益上出发,还是从个人感情上出发,陶岚岚的做法都让高老板生成了很大程度的恨意。高老板具有作案的全部前提,动机,时间,能力,等等。”
“挺好的。”我说。
“啊?”老全以为我在说高老板。
“不是只有一个月的期限吗?安警官,噢,对了,还有你,因为你们是安全组合,呵呵。”我解释道。
“噢,嗨,你说这个。没错。你居然记得这个?确实时间挺紧的!”
“你们一定会如期破案的,全警官,我相信你们!”我端起拉面碗,“来,我以面汤代酒,敬你一杯,噢,不,是敬你一碗,预祝你们如期破案!”
老全无奈地端起面前的大碗,跟我碰了一下:“哈哈哈,你呀!”
我不再说话了,我陷入了沉默。尽管我的心里还在隐隐地认为熊小环才是凶手,但是也在为老全感到高兴。他们似乎找到了一条正确的路,似乎很快就能破案了。我感到了一丝轻松,不管凶手是谁,只要案子破了,我的生活就回归平静了,我想。
“最近陆大军还在难为你吗?”老全突然问我。
“没有!”我挺难为情的,我的事不想外人知道太多。
“小安那边,一直在全力调查歌厅那条线。我呢,也没闲着,调查外来人口的时候,顺便也调查了一下陆大军。”
“啊?”我吓了一跳,“他只是,骚扰我而已。我自己能处理。”
“我这一查呀,也吓了一跳。”老全话里有话地说,“你这个前夫呀,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常混麻将馆,赌博,还嫖娼!”
“啊?他还嫖娼?这我真的不知道。赌钱倒是知道一些,他以前就挺喜欢赌钱。”我说。
老全又点了一根烟,眼睛一直在我身上,就这么看着我,抽着烟,却不讲话。
我有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那你打算抓他吗?嫖娼会判多久?”
老全看着我,还是没讲话。
我的心里快速地计算着。他如果被判三年五载的话,出来以后依旧可以纠缠我。要是能判个十年二十年的,那我没准有机会脱离他的纠缠。不过嫖娼应该不会判那么久,我对这方面完全没有概念,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着面前的老全。
“最近你有什么打算?”老全突然问道。
“啊?没有,没有打算。”
“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老全充满善意地说。
“噢,好的。谢谢你请我吃饭,让你破费了。”
“暂时别急着答应他。这是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对你的建议。”他说。
“你说陆大军?”
“对。他现在,怎么说呢,他身上的问题挺多的,你跟他复婚的话,可能不会幸福。”
“噢。”
“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老全这句话说得我云里雾里。
我低下头,挺不习惯有人跟我说这样的话的。
“以后有什么难处的话,尽管来找我。”老全故作潇洒地说完这句话,转头对服务员喊了一声,“麻烦一下,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