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忽悠我,我前几天在赛车场看见你了。”我成功地转移了话题,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穆丹急了:“关你屁事,滚蛋!”
我陷入了深深的担忧。她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我转移了话题。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可是刚刚明明就发生了,我不相信她淡忘了那件事对她造成的伤痛,没有那个可能,我相信,她出事了。
健忘,精神无法集中深入思考,轻微语无伦次,眼神总是无法聚焦眼前的我。
只有这些,我目前只找到这些不寻常之处来。
可能是病了,我觉得。
“你以后别来找我,我烦你,听见没有?!”她的声音在我的耳畔,把我从胡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以后我们合伙吧!”我说。
“干吗?”
“比赛呀!”
“有病!我从来没比过什么赛!”
看来她把那件事也忘记了。
看来我以后的路还有很长很远很艰难,虽然找到了她,但是还没有完全找到她的心,她还处于失联状态,我需要花时间去重新了解她,看看以前的那些事,好的,坏的,她还记得多少。
4
穆丹失忆了。
这是明摆着的事。
但是她不是那种失忆,是这种失忆。我的意思是说,她不但不记得以前的事,连刚刚发生的事她都有可能忘。而且,不是全部忘记,是隔三岔五地忘记。就像是信号不太好的有线电视,时有时无地。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装的,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淡化心里的仇恨。
但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越来越觉得她不是装的。
她的脑袋在那次车祸中被撞坏了。我这么认为。
在观察了一个多月以后,我干了一件事。当然不是帮她找精神科医生这样的事,她绝不会接受我做这种事,她真的会跟我动手。我确实挺害怕跟她动手,这么说吧,我的腿还没有瘸的时候,我都打不过她。原来在散打队只有一个人能压得住她,但是现在,那个人已经在牢里呢,他犯的是迷奸罪。不想提这件事了。
我刚才说我干了一件事,是去找了一个洗头房的按摩小姐。
我可不是去嫖娼的,我可没那个闲钱。我是去替穆丹报仇的,这是实话。
“你认识楼宇生吗?”
我问这句话的时候,春波发廊的这个叫作刘春波的小贱人正在脱衣服。动作娴熟,毫不怯场。
听到“楼宇生”三个字,春波愣住了,马上有了防备,也停止了继续拖她的胸罩。
“谁?”
“楼宇生呐。环宇鞋店那个老板。”我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咽了一口唾液,太久没有那个了。
春波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不快来,并且抓起刚刚脱掉的衣服,重新穿上:“不认识!”
“你别跟我装啦!”我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着这个一身风尘的女人,在她发飙之前,我得过足眼瘾再说,“我跟了他一个月,他经常上你这来!”
春波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然后又浮现出冷漠与气愤:“你到底玩不玩?不玩滚蛋!”
我得尽快说明来意,在被这个易怒的娘们轰出门之前,我没有多少时间嬉皮笑脸:“想不想赚大钱?”
春波又是一愣:“你都不玩,我怎么赚大钱?!”
我故意轻蔑地冷笑了一下,摆出生意人的架势:“玩一次你能赚几个钱?300?还是500?眼光放远一点行不行?咱赚那个三万五万行不行?”
“你少给我画饼,你们这帮男人就爱画饼,结果都是扯淡,一样都实现不了!”春波坐下,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香烟,点了一根,“我呀,宁肯少赚点,但只赚这种能看得到摸得着的钱。”
“这样,你给我五分钟时间,说完我就走,怎么样?”
春波抽了一口烟,盯着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的那只廉价的烟卷:“抽你一根烟,陪你聊五分钟,我就这么不值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