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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那只在寒风中冻得通红的手掏出手机,给楼宇生打了一个电话,时间是在晚饭前后。
我实在等不到晚上穆丹下班了,急于想得到答案的我必须求取一点自信,以安抚我这颗充满欲望且迫切万分的心。
于是我在电话里跟楼宇生说:“你出来一下,我请你吃晚饭。”
楼宇生好像不太高兴,言语冷淡:“改天吧。”
我哪里肯放过他:“跟我客气什么?!快出来吧,我快走到你们店门口了!”
楼宇生沉默了老半天,估计是捂着手机在跟他老婆请假。
我只好又催道:“是关于开干洗店的事,快出来吧!”
楼宇生终于答应了,磨磨蹭蹭地走出店来。我站在马路对面冲他招手,他极不情愿地向我这边走来。
我把他领到中午我喝酒的那家巷子深处的小酒馆,点了几个小菜,烫了一壶烧酒。
“咱们今天就在这附近热热乎乎地喝上一口得了,大冷的天,就别往远处跑了。谈正事要紧。”我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你不是买车了吗?对了,你的车呢?怎么不见你开呢?”楼宇生端起我给他倒的酒一扬脖干掉,白酒在他的食道里流下去,形成火辣辣的快感,涌上他的面部,一阵挤眉弄眼的刺激过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足感。
他的话令我陷入了紧张之中:“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买车了?”
“没有?”
“算了。我不记得了。”我又给他的酒盅倒满,“我没买车。这不,要跟你合伙开干洗店了,正是用大钱的时候呢,哪能乱花钱。”
听我说起开店的事,楼宇生少见地显露出为难的神色,并没有感到高兴。
“怎么了?”我问他。
楼宇生又把酒盅给干了,没有说话,仍是一副忧虑的神情。
我恨不得站起来踢他两脚:“你倒是说呀。出什么事了吗?”
楼宇生并没有看出我是在试探他,他清了清喉咙,说:“是店里的事。吃吧。”
一道菜来了,是一道凉菜。楼宇生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
“跟我说说,店里怎么了?”我缠着不放。
“你问这个干吗?”
我一时语塞,编不出太像样的话来。
楼宇生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说道:“告诉你也行。反正也是关于你那个前妻的。”
“穆丹?她咋了?”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偏偏楼宇生不着急说,等我给他满上,干杯,又重复了一次他那令人恶心的酒精应激表情。
喝完,啪的一声,把酒盅重重地摔在桌面上,把一旁送菜的服务员吓了一跳。
我赶紧冲服务员摆了摆手,让她去忙别的,不要介意。
等服务员走开,楼宇生才说:“穆丹呀,太不让我省心了!”
“她又咋惹你生气了?”
“她今天居然主动去找警察去了!”楼宇生突然说道。
我的心脏再一次悬到了嗓子眼,这正是我今天找楼宇生出来的目的,我想跟他打听一下穆丹早晨到底找警察说了什么,是不是穆丹想起谁是杀害陶岚岚的凶手了?我没想到,还没等我问呢,楼宇生便自己提及此事了。
“她去找警察?疯啦?”我在试探楼宇生。
“疯了!闲的!”楼宇生是真的动气了,“她是去帮边城那个王八蛋说好话了,气死我了!”
“啊?”我的嘴巴一定张得老大,因为我那两块突出的颧骨都在酸疼。
“感觉她好像喜欢边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