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她还跟你说了哪些话?”民警又问。
“火车是不会堵车的。”
“什么?”民警又开始皱眉了。
“心田跟我说的。”我解释道。
“什么意思?是你俩之间的某种暗号吗?”民警被我搞得一头雾水,但他仍旧拿出一丝耐心,我能感觉到,他已经是强忍着给我做登记。
“不是暗号。意思是……火车是不会堵车的,它总是能够按时到达。”我说。
“还有吗?”
“什么?”
“她跟你说的话,在电话里。”民警开始头疼。
“没了吧。好像。”
民警低头看着登记表,又抬头看看我,老半天,又问道:“那你俩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这我记得。”
“说说看。”
“在A市火车站。”
“日期?”
“不记得了。没多长时间之前的事。”
“好吧。这不难查到。我刚才说了,现在的火车票都是实名制的了。”民警已经渐渐地习惯跟我聊天的方式了。
我就猜到他接下来会问一些那天见面的细节,可是我满脑子想起来的都是我们俩在站台上接吻的情景。
“她那天有什么异常吗?”民警居然是这么问的。
“异常?你是指什么?”
“就是跟平时不太一样的举动。”
我的脑子里所浮现出来的,只是心田站在站台上看着我离去的情景。
“没有。”我回答。
民警同志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思考问题,还像是在做中场休息。他起身去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一口喝光,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回来,放下纸杯,坐下,盯着手里的中性笔的笔尖入神。他的个子可真高,我心想。
良久,他才回到对我的询问上:“也就是说,从7月5日下午的那次通话以后,你就再也没有跟她联系上。对吗?”
“对。我不停地给她打电话,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有几百个了吧,我猜。”
“得到的回音都是对方关机吗?”
“对,是的。”
“她的家人和朋友呢?你跟他们取得联系了吗?”
“朋友?她没朋友。噢,只有一个关系不错的女同事,给她打过两次,对方没接电话。估计,是不认识我的手机号,不愿意接吧。后来我就没打,因为她俩的关系,说实话,也不是特别好。问了也是白问。”
“那她的家人呢?”
“她家的电话我也打过无数次了,一直没人接听。她还有个弟弟,叫缪锦龙,他有手机,可是给他打过去的时候,说是停机了。”
民警同志把我提供给他的心田家的电话号码以及住址登记完毕,又抬头问了我一个令我尴尬的问题:“你们最近吵架了没有?”
“没有。我很爱她。”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民警记录完毕,把笔递给我:“保证以上情况属实。签字。”
我接过笔,签上我的名字:“好了吗?”
“好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能找到她?”
“这我可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