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我的生活中的每一样事物都带有她的影子,难以磨灭,当然是因为不想磨灭。可我就是找不到她的下落,结果那些她所留下的影子瞬间就变成了鬼影,缠绕在我的周围,嘲笑着我,羞辱着我。我到底是错过了什么?
我背对着锦龙,用颤抖的手去开门,我希望尽量让他少看到我情绪崩溃的样子,我希望他能够看到一个坚强的我,这样他才会继续跟着我寻找心田,不会灰心、打退堂鼓。
“你是第一次来你姐这里吧?”笨拙的我一时打不开房门,为了掩饰尴尬,我跟他闲聊了这句。
“对。以前没来过。”锦龙四下张望着,“隔壁门住的就是房东家吧?我听我姐提过。”
“对。老齐家。”
门开了,我俩进入房内,我推开灯,房间里瞬间洒满昏黄的光线,心田的那些已经打包好的物品随之映入我们的眼帘,我的鼻子又是一酸。
锦龙呆呆地看着她姐的东西,手足无措,坐立难安。
“自己找地方坐吧,咱俩今晚就在这睡。行李都在,待会拿出来重新铺一下就行了。”
说完,我并没有马上动手铺床,而是先四下查看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异常的线索,比如心田有没有给我留下字条之类的。
锦龙一屁股坐在床板上,看我忙碌着,问道:“查手机定位看来是行不通了,姐夫,下一步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一边漫无目的地乱翻那些打好包装的物品,一边回答道:“接着找呗。”
“去哪找呀?连具体范围都没有,这样太渺茫了吧?”
“咱俩这不是来A市了嘛,先在这找线索呀。你姐的单位,老板,同事,朋友,我打算都去问问,看看他们知道不。”
锦龙噢了一声。
“对了,还有房东老齐,跟你姐总有来往,平时邻里住着,待会也去问问。”
“你都不知道我姐去哪了,他们能知道?”锦龙对我的话充满怀疑。
“他们也许也不知道,这没什么。我主要是想通过他们平时跟你姐的接触,让他们回忆一下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什么异常?”
“比如……你姐以前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呀,有没有说过她想要去哪里,或者办什么事呀?”
“噢,这样。”锦龙没在质疑我的计划。
“最理想的状况就是,明天我敲开邸忆敏家的房门,惊喜地发现,你姐就在她家躲着呢,哈!”我自言自语地说着。
锦龙没搭理我,用手胡乱地扇动着,看样子有点热。
我突然意识到,房间里确实有些闷热,我的额头也开始微微冒汗。作为半个屋主的我走去墙角,把早已摆在那里并且冷落多日的落地式电风扇拧开,瞬间,随着叶片的转动,一股浮灰被吹散开来,直扑我的面门。我干咳了两声,赶紧躲开。
“操!”我骂了一句。
没想到这句脏话激发了锦龙的又一轮质疑:“对了,姐夫,我得劝劝你。”
“什么?”
“你得控制点你的情绪,尤其是出门在外。这样对你对别人都不好。”锦龙这个小子居然教训起我来了。
“我已经控制得挺好了。”我不以为然。
“要是换做别人,遇到这种事,那还不得急疯了?”我又接着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姐夫,咱们举例说明,好吗?”锦龙向上推了推他的近视眼镜,摆出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今天在火车上,要不是我拉着,你就跟列车员打起来了。还有刚才在通讯营业厅,闹得还小吗?”
“那我也是急着找你姐,情有可原。”我停下继续寻找线索,站在锦龙的面前厚着脸皮说道。
“我说的是你这种一言不合马上就火的脾气。”锦龙尽量把语气说的缓和,我听得出来,他在控制,“你得适当控制一下。只有理智思考,才能找到我姐失联的蛛丝马迹。”
“哎!”我开始倚老卖老,“习惯了,从小就这性格。”
“以前是大家都迁就你,不惹你。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是我们求别人,问别人,咱得摆出谦卑的态度。”
“行吧。我接受你的意见。咱们下不为例,你看我的表现,任何?”我发誓我说这样的话绝对是为了留住锦龙,让他继续帮我寻找心田。
“怎么样,姐夫,”锦龙转移了话题,“你找了这么久,发现什么了吗?”
这正是我想说的:“你姐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大部分都在这,她走的时候光是背着背包走的,所带物品非常有限。也就是说,她没打算在外面久呆,回家跟你爸妈商量完,她便直奔我家去找我了。”
“也就是说,去了别的地方这个推测,基本上可以排除了呗?”
“是的。”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