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彬彬有礼的缪锦龙并没能改变那个臭娘们的态度,他吃了一个闭门羹,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回了自己屋里,啪地一声重重地把门关闭。
“哈哈哈哈!”我看到此情此景,无法抑制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
昏暗的走廊里,依稀看见锦龙的脸色尴尬万分。
“她那种人你还跟他讲道理,”看着年级轻轻却总是想装成熟的小舅子我忍不住想笑,“哈哈哈哈!”
“姐夫!”锦龙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咱俩被哄出来了,怎么办?”
我查看着衬衫的腋下被撕破的地方,强忍心底的火气,转头便走:“跟我来!”
“喂,又去哪里?”
我快步地下楼,朝小区外走去。
锦龙仍在身后紧跟着,且不断地追问:“到底去哪呀?”
我把锦龙领到心田租住房所在小区大门外的胡同里,我无聊地蹲在墙边。
“上这来蹲着干嘛?”锦龙走到我的身边问道。
“快蹲下,个子那么高,容易暴露目标。”锦龙不解地蹲在我的旁边,左顾右盼。
“咱就在这等。”
“等谁?”
“老齐呀!”
“她媳妇不是说他不在家么?!”
“她说话你也信?”
锦龙恍然大悟:“说得也是。”
“给我把烟点上,我告诉你。”
“你不是戒了吗?”锦龙这个木头。
“不抽烟能坚持住么?”我拍了锦龙的脑袋一下。
锦龙一边拿出香烟给我点上,一边担心地问:“该不会在这蹲一宿吧?”
“那到不至于。”我接过烟,抽了一口,“呐,我跟你说说。你姐这个房东老齐呀,你别看他长得人高马大的,其实特别怕老婆!”
“有这事?”锦龙这么快就忘了刚才那个母夜叉的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了。
“他那个老婆,我去,不是一般的爷们能受得了的。”
“我姐跟你说的?”锦龙的单纯和木纳好像是间歇性的,其实他有的时候挺聪明的。
“你姐说这个干嘛?!这还用她说?我自己不会看?”我一边抽烟,一边朝胡同的两边张望着,“老齐肯定是喝花酒去了,咱们就在这等,他一准回来。夜不归宿的事他可不敢!”
蹲了一会,锦龙又问道:“老齐能知道我姐的下落?”
“有可能。你刚才没听他老婆说么?你姐压根没交房租!”我叹了一口气,“就老齐那个财迷?就老齐媳妇那个母夜叉?租他们的房子你还敢不交房租?不给钱你姐走得了吗?”
锦龙恍然大悟,不断地点着头,并对我竖起大拇指,他对我的见解佩服不已。
我俩蹲在墙边足足有两个多小时,腿蹲麻了就站起来溜达一会,然后再蹲,在我俩抽光了锦龙的烟盒里所剩不多的香烟以后,我终于看到我的目标出现了。
老齐,那个身材高大的中老年吝啬鬼,那个怕老婆出名的房东,摇晃着身子迈着轻飘飘的步伐向我们走近,嘴里,还哼着小曲,好像是《舞女泪》之类的。
我突然站了起来,刚想一个箭步冲上去,结果脑子缺氧,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一点跌倒。
锦龙赶紧扶住了我。
黑暗中的我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老齐一大跳,他还以为遇到抢劫的,刚想转身逃跑,我赶紧喊了一句。
“老齐,是我!”
听到有人叫他,老齐先是愣了一下,但还是不敢轻易靠近,显得异常小心。
这个老狗,还挺小心翼翼。
为了让他不至于跑掉,我决定拿出和善的一面:“老齐,是我呀,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