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去吧,我和你爸的意见,是我们就不过去了。”缪母解释道。
“啊?这样不好吧?”缪心田拉住母亲的胳膊,祈求道,“女儿的婚礼上,想要得到爸妈的祝福呢。”
“就是呀,爸,妈,女儿结婚当父母的不出席会让别人笑话的。”缪锦龙也帮忙劝道。
“是啊。叔叔,阿姨,你们就跟随我们一起去吧。我爸妈说了,一定要邀请缪家的亲戚们都去呢!”金唤诚说的是实话。
缪母有些心动,但是不敢率先表态,只好眼巴巴地看着老伴,等着他发话。
可谁知,他说的却是:“行了,你们也别得寸进尺了,同意你们办婚礼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至于别的,就别没完没了了。当心,惹我生气,我把刚才的话给收回!”
三个孩子吓得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做声。
良久,见二老没有态度缓和的意思,缪心田只好说道:“那女儿明早就跟唤诚一起出发了,锦龙也跟我们一起走。今晚你们再考虑考虑,要是改变主意了,明早告诉我。”
“不考虑,主意变不了了,就这么着吧。”缪父态度生硬地说道,“只你俩去吧,锦龙不用去。”
“爸!”缪锦龙有些委屈。
“你给我回你屋里去,你姐的事,你不要参合!”
缪锦龙无法参加姐姐的婚礼,心里十分难受,他的生气是真实的,所以回屋以后,他流泪来着。
缪锦龙回屋以后,缪父也起身离席,进卧室之前,他对女儿最后警告道:“姓金的如果敢打你骂你,或是对你不好,你就得跟他离婚,回到家里来。这是我答应你们办婚礼的前提,咱们有言在先!”
说完,转身回屋了。
当晚,金唤诚留宿在缪家,和缪锦龙在一个屋里挤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金唤诚想要领新娘子出发,可是缪心田却改变了主意。
“要不你先走,离婚礼还有几天时间,我想再做做爸妈的工作。毕竟,婚礼上我的娘家人一个都不去,不太好看。”
金唤诚自然不想应允,好不容易获得了可以办婚礼的许可,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这样吧,一天,你再给我一天时间,明早无论爸妈同意与否,我都会出发的,好不好?”缪心田跟他商量道。
金唤诚仍是不答应。
时间不早了,再不出发,就要赶不上火车了,两个人仍旧没有达成一致,都十分焦急。
“那,你怎么样都得再让我试试呀,不试试,我不会死心的!”缪心田仍在劝着。
金唤诚稍微有些犹豫:“那我留下来等你。”
“不,你先走,回家等我。有你在,他们的态度软不下来。”缪心田说的是实话。
金唤诚犹豫了老半天,才说:“那我这就出发,我到A市去等你。你到那里跟我汇合!”
“行!”
就这样,7月3日的早上,金唤诚独自离开缪家,去C市的火车站,乘坐早班火车去往A市,到那里去等候缪心田。缪心田给金唤诚的承诺,是她最后做一次尝试,无论说服父母与否,她都将尽快出发,去A市跟金唤诚汇合。
二人的这个约定本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问题就出在金唤诚的多疑上。自从得了脑子上的病以后,他就总是在幻想,缪心田会抛弃他、离开他。不安全感随时随地占据着金唤诚的内心,使他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为什么不回家去等缪心田,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因为A市离心田家更近一些,因为A市的交通更发达,如果缪心田这边有变,他可以尽快赶过来。
换句话说,从他自缪家的大门走出去的那一刻起,他这一路,每时每刻,都在担心一件事:心田真的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