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事,怎么说呢,太一根筋了,别人想要说服你,完全说不通。”
我瞪大了眼睛,我似乎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
“比如去刑警队吧。从8岁开始,你就老往那儿跑,25年了,你数数你跑了多少次!”
“我不数。”
“咱能不能接受事实?你妈已经死了,你弟弟也死了。就算你跑断腿,他们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我没说过他们能活过来。”
“那你老往那种地方跑,能改变什么?25年了,要是能破案的话,早就破了。”
此处我没有做任何回应,但我的心里分明告诉我自己,我还想再等等看。
“案子不破,你的人生就不继续下去了吗?家里的事,不比那陈年旧案重要吗?你得走出来呀,你不能老是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
他说的话好像有一点道理,但是好像哪里又不对劲。
“一个人老是困在自己的某种思维里出不来,精神就会出问题。”
原来,绕了一大圈,他的结论落在了这里。
“我精神没问题。”
“为了你好,你应该去医院看看,挂个精神科。”
“你才精神病!”
“这件事我建议你不止一次了,你好好考虑考虑。”
“不考虑。”
之后,我们又陷入了相对无言的局面,依旧很久。
我想说点什么,在结束之前,毕竟结婚这么多年,总有很多事情要说的。
可我想来想去,发现我能够想起的话都不是很重要了。我看着杜帅,这个曾经跟我一起在这间小屋里生活了几千个日日夜夜的男人,我竟然没有想对他说的话了。
“什么时候去办手续?”我突然问。
“看你吧。”
“那就尽快吧。”
“行。”
简单的对话过后,我们又一次陷入了彼此沉默。
我不想再没话找话说,太累了。我直奔衣橱,开始收拾我的衣服。
杜帅在我的身后看着我,好一会儿过后,他突然说道:“咱俩也没有什么存款,所以,也没有什么家产好分的。”
“因为工资都存在你妈的卡里了。”我心想。
“咱俩各自的身上,都还有一些钱,就别拿出来分了,各自留着吧。”他说。
我没吱声,表示默许。几千块钱的事,也不值得掰扯。
见我没意见,他继续说道:“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房子和孩子你不能拿走,剩下的,家里的东西你随便拿吧。”
我又没吱声,拿就拿呗,反正我早就想好要拿什么了。
他好像不太放心我,一直在我的身后看着我收拾。
我收拾完毕,看杜帅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决定对他进行一次简要的汇报。
“几件衣服,一个行李袋。还有我那辆大28自行车,没了。”我说。
这次轮到杜帅没吱声,但是他的脸上始终挂着质疑的神情。
突然,彭地一声,房门被推开了,是婆婆。
“不行,电动踏板摩托你不能骑走!”她对我说,也是对他儿子说。
“我没说要骑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