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全:“就怕凶手骑着死者的自行车跑了,那就不好找了。”
李警官:“是啊。”
老全看着村子的方向,一脸严肃地说:“案发地点距离死者生前居住的村子,大约有五公里左右。无论采取哪一种方式骑行,到达案发地所用的时间都是15分钟左右。据家属提供,死者是昨天中午11点45分吃完午饭,于12点整出的门,那么到达案发地的时间,就应该是12:15。”
李警官:“12:15应该就是遇害时间。”
老全:“这也符合魏法医尸检的结果,死者是末次进餐后30分钟遇害的。死者是11:45分吃完午饭,12:15遇害,正好是30分钟。”
李警官:“遇害时间已经很精确了,接下来可以根据时间点进行周围排查了。”
另外一位警官说:“刚走了15分钟,才刚刚出村子这么一小段路,还是光天化日之下,不说过路的人,只算地里干农活的人,也有不少哇。这种条件下发案,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老全:“嗯。虽然死者刚出村子就遇害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发生,但还是发生了。这条道路,是通往城里的必经之路,昨天市郊正好有个集市,附近的村民很多都会去赶集,所以这条路上应该有不少过往的行人。这点对我们接下来的摸排工作可能有所帮助。”
李警官:“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老全:“召集人马,去村里,马上!”
几分钟之后,两辆警车朝村子里开去。我跟父亲就坐在其中一辆面包车内,这也是我生平第一次坐汽车。
我的第一次居然是坐的警车。
复杂的心情难以言表。不过,庆幸的是,我跟此时坐在副驾驶的那位老全,有了正式的接触。算是认识了吧,我想,这位我然后接近他创造了有利条件。
下午,被警车送回家的我还有父亲,就老实地待在家中,等待着警方的排查结果。老全曾经嘱咐我们,没有紧急事情,不许外出,因为他们获得了最新线索,会第一时间来向我们询问。
就这样,我和父亲大眼瞪小眼,在院子里的屋檐下,静静地坐着,看着院门外,来来回回穿梭着的民警们,一下午的时间,十多名民警将我们村子彻底地走访了一个遍,知道太阳落山,他们的工作才接近尾声。
我只好继续待在院子里,尽管我内心有一万个不愿意。
恰巧父亲刚出院门没多远,就遇见了临近家的一位老大爷,二人攀谈起来。
“都走了?”父亲是指老全他们。
“刚走。挨家走访了一下午。”老大爷说。
“问到啥了没有?”
“他们没跟你说么?”
“没有。”
“好像是有人看见凶手了,而且好几个都看见了!”
“啊?!”
“听说是一个光头!”
“光头?咱……是咱村的?”
“那不知道。咱村好像也没有这样的人吧?”
父亲思索起来,隔了一会儿,说:“那倒是。”
“你也别太伤心。这回查出眉目了,抓到人也快了。”
父亲没有继续问其他人,很快就回来了。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屋里抽烟,我则站在院子里,看着被还回来的那辆自行车,思索着两件事情。
一是,母亲的衣服,还有自行车,到哪里去了。
二是,被村民们目击到的那个凶手,也就是那个光头,他到底是谁。
我甚至在心中,将整个村子里我所见过的人挨个过了一遍,努力地回想着,究竟谁的发型是剃的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