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病不是你说了算的,那得医生说。”
“我不去!我没病!”
“谁信呀!”杜帅打算就此事跟我争辩到底,他还翻出以前的事来论证他的观点,“我觉得你有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
“什么问题?”
“你自己没发现么?你每次洗澡的时候,都把卫生间的门锁死。而且,那门上的玻璃本来就是不透明的,你还得在里面挂块帘子挡一下。”
“我那不是怕公公撞见么。”
“我爸他傻呀?儿媳妇在里面洗澡,他还往厕所里闯?”
“这就是有病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每次洗完澡,就要用好几条干毛巾,把身上擦得非常干。擦完还一直拿吹风机不停地吹,每次都要吹干半个小时以上,你也不怕脱皮!”
“我那是怕受潮起疹子。”
“拉倒吧,你就是害怕身上沾水。”
我的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杜帅的话,把我瞬间带回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我躲在机井房的门外,看到警方从井水里捞出两具尸体。我看到我母亲全身**,皮肤被水泡得苍白,冰冷的井水从她的身上向下流淌……
“啊!”我尖叫起来。
叫声把杜帅吓了一跳。
随后,房门被推开了,是婆婆。
他看着赤身**的杜帅,在看看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的我,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她朝我白了一眼,然后问他儿子:“她还不让你碰?”
杜帅没做任何回应。
“你别以为你生了个儿子,在这个家就有功劳了。”婆婆这是在对我说呢,“别忘了杜帅是你男人,你这么对他是要遭报应的!”
我的火气突然窜起,我刚想问问她我遭什么报应,她早已走人了。
我只好把火气冲着杜帅发了:“你跟你妈说了?!”
“说过。”
“不怎么什么都跟你妈说呢?”
“我乐意!”
“离开你妈,你就不能活了?!”
“你离开你妈,倒是能活,还活得好好的!”
也许这是杜帅一句不经意的气话,但是这句话却像是尖刀一样深深地刺进了我的心脏,让我疼痛万分。
“你混蛋!”我说。
“你不混蛋?!”
“我要跟你离婚!”这是我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离就离。这样的日子过下去也没劲!”
我迅速起床,收拾了一袋子衣服,然后拿去客厅,在沙发上坐到了天亮。
天亮以后,我出了家门,坐着最早一班客车,回了乡下的家里。
我突然回家,父亲倍感意外:“你咋回来了?”
“我想跟杜帅离婚。”我直言不讳。
“咋了?”
“他说我性冷淡。”这是我心里的话,这话我没好意思跟父亲说。
我说的是:“没有共同语言。”
“孩子都生了,怎么没有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