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能力而定呀。谁的收入多,就多出点。收入少的,就少出点。”卜春英厚颜无耻的程度连我都听不下去了。
婶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在她心里压根就没把卜春英当成苑家的人:“你还要不要脸,话都让你说了。你一个二婚,少掺和我们家的事!”
卜春英霍地站了起来,流氓吸气漏了出来:“咦,你他妈怎么说话呢?!”
两个女人差一点就要动手打起来,叔叔赶紧站了起来,把婶子按住。
“妈的事,咱俩做决定。你是什么主意?”叔叔问父亲。
“你说吧。”父亲早已被卜春英的脾气吓到了。
“房子是爸妈的,至于卖还是不卖,她自己做主。就算卖了,钱也是留着给她养老的,咱们谁都别惦记。”叔叔说。
父亲点头:“成。”
叔叔又说:“妈以后在谁家,让她自己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奶奶。
老太太向她的小儿子靠近了半步:“我在老二家。”
果然,奶奶还是跟她的小儿子亲。
父亲打算尊重他母亲的决定,于是显得很大方地说了一句给自己下台阶的话:“那妈以后想来我家串门的时候,我也随时欢迎。你可以两家换着住,想住哪住哪!”
谁知道这句话惹怒了卜春英:“人家抱团排挤你呢,你还傻了吧唧的假大方什么呀?!要我说你妈就是偏心,什么好的都留给她小儿子,老大一家不管不顾。
现在的形式我算看明白了,家产都留给老二了,老大这边毛都没有!”
“你他妈刚进门才几天啊,被窝还没捂热呢,给你个几把毛!”
说着,婶子起身直扑向卜春英,两个女人正式掐在了一起。
叔叔想要拉架,结果被卜春英给挠破了手臂,鲜血直流。
叔叔的脾气也不太好,见卜春英蛮不讲理,也动起粗来,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个血红血红的手印。
老太太见两家动手,只顾着护着她孙子,后来怕打碎的杯子和瓶子扎到孩子,干脆把他拉去外面躲避。
我和父亲极力地想要拉架,可惜叔叔和婶子以为我们想要拉偏架,所以也没给面子,一并痛打。
这一场战役完毕,奶奶家能砸碎的东西都被砸碎了,不能砸碎的家具也全都散了架。就连一台老式平面直角大彩电都被砸坏了,可见暴力程度。
当时的细节,我不愿过度去回忆,因为出乎我的意料的同时,更让我痛心。
弟弟扶着受伤的父亲回家之后,也很少再跟我走动了。
我的奶奶因为在这场争斗中过分地护着叔叔一家,使我非常的气愤,所以我此后也几乎不跟她来往了。
卜春英的头发被拽掉了一大块,嚷着要报警,争取获得赔偿。父亲拉着她不让她报警,是不想家丑外扬。
父亲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这一场战役惊动了半个村子,连村长都出面过问了。
我记得,小的时候,叔叔最疼我。他家没有孩子,他经常给我带好吃的。
我也记得,打完架的时候,他很失望。他当着我的面跟我的父亲说,以后都别再来往。
我听了以后心如刀割,像是当年失去母亲的时候,我又尝到失去亲人的滋味。
我的心,从此事之中,受到了很大的创伤。很久很久,我都没有平复过来。
我甚至有段时间不愿意回村子,我的心一直想要逃避。
直到,之后的某天,我得知了一件事,这件事让我无法再去思考其他不愉快的经历,瞬间就将我对生活剩余的美好愿景都打破。
我是从父亲那里得知的,是我无心问的一句。因为我发现父亲再婚以后仍旧是一个人在家,卜春英时不时还是会回到城里几天。问其原因,父亲也不清楚,只是怀疑,她对我们家没有满足她的条件而耿耿于怀。也确实,她提的那些条件,摆酒席,买房子,开买卖,这些我们都没有做到。但是,都已经办完婚礼了,我以为她已经正式地成为我们家的人了。这时父亲才将真相告诉我,我得知以后,气得一天一宿没吃没喝没睡。
这件事就是,卜春英只是和父亲象征性地在村子里面办了酒席,二个人并没有正式去领证。
4
这就是我目前的人生状态。
跟叔叔家,持续保持不来往。
父亲也没有实现再婚的想法,他跟卜春英有一搭没一搭地来往着,更像是恋爱关系,没有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