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DNA技术真是了不得呀。现在的案件,很多都是根据DNA技术破获的。放在以前,哪敢想呀?”
老全:“以前你能够做出血型的比对,我已经叹为观止了。”
老魏:“25年前那会儿,我压根都没听说过什么DNA刑事技术。还是我去首都提交检材的那次,我见识到了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精液血型分析技术,这让我大开眼界,很受震撼。也是从那次起,我坚定地相信,随着刑事技术的发展,只要我保存好盒子里的物证,案件终究会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老全:“老魏他经常跟我说,他手上的案子,破不掉,都是因为技术的限制。只要他把物证给保存好,哪怕我们没有机会破案,下一代警察也是有机会有可能把案子给破掉的。”
老魏:“我记得我们市公安局建立DNA数据库,还是2010年的事。也是我们老一辈的法医意识到这个东西的重要性,跟上面申请了很久,才批准下来的。刚开始有数据库以后,我就做了一次比对,可惜那时候数据库里的数据实在少得可怜,没有比对出来。是在2012年的时候,公安部的DNA数据库得以进一步完善,我又去做了一次比对,可是仍然没有结果。”
老全:“当年,听说有了DNA技术以后,我也很激动。我主动跟老魏申请,帮他去采集DNA样本。那一年,我组织了民警将案发地附近的劳改农场畜牧队的所有48名曾经的在押囚犯,都做了DNA检材提取。那时候,这48个人都已经释放了,有的,都已经去世了。我们就一个一个地找,去世的找其家属,提取血样DNA,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全部查完了。结果,还是没有发现凶手的踪迹。”
老魏看着物证盒,脸上漏出复杂的神情:“所以,25年了,这个装着凶手精斑的盒子,仍然静静的躺在物证室里,等待着被再度开启的这天。”
我此时的心情也很复杂,我想要说点什么,可是我没能很快地组织好语言。
老魏又说道:“我两年前就到了退二线的年龄了,我的办公室也从刑警队搬出去了,这是我的遗憾。这个盒子就要由年轻的同事们继续努力了。”
说完,老魏的眼神凝重地望着法医科的这群年轻的法医们。
我终于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问了一个我十分关心的问题:“所以,真正的凶手,他不是劳改农场的?”
老全和老魏同时点了头。
“那他是谁?”我问。
老魏看着老全,意思是让老全来说。
“这个人我认识吗?”我又问。
老全却向老魏使了个眼色,他的意思还是想让老魏来说。
老魏看着我,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冉高年。”
“谁?”
老魏:“位于案发地两百公里之外,也是在本省的范围之内,有一个冉家村。跟凶手的DNA比中的犯罪嫌疑人名叫冉高年,他就是住在这个冉家村的人。”
我:“冉……”
老全看出了我的一脸迷茫:“这就是科学,它不会骗人,我们得相信科学。”
我点头对老全的话表示认可,可我依旧无法摆脱迷茫的感觉,因为我真的想不起来这个冉高年到底是谁。
老全:“现在咱们的专案组已经获准再次成立了,就等省厅的领导最后把专案组的成员定下来,咱们马上就可以展开行动!”
老魏:“嗯。专案组成员一旦确定,就会马上召开专案会议,然后火速赶往冉家村,去找这个冉高年。”
我突然对老全说:“我要一起去!”
老全和老魏几乎同时发出了疑问:“什么?”
“我说,我要一起去!”
“你去干嘛?”老全问。
“我想跟你们一起去见一见凶手。”
“在定罪之前,他还只是犯罪嫌疑人。”老全提醒我。
“对。我要去见这个嫌疑人!”我说。
老全为难起来:“可是,你不是我们公安内部的人。我们抓捕犯人的过程,是不可以有外人的。”
“不。我要去。全叔叔,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我一定要去见一见这个人。我知道你有大本事,你有办法帮我的。”
老全看了看老魏,两个人都为难起来。
最后还是老魏首先开口:“老全,要不你帮她想想办法。”
老全看着我,良久:“小文,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跟我说真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