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待会儿见到那个嫌疑人,疑问就会解开了。”我安慰道。
“但愿吧。”他说。
“再有六天,就整整25年了。”我说。
小安没有听清我说的话,因为他已经吃完了,正准备跟当地的刑警们商量出发的路线问题。
十分钟之后,我们一行三辆车朝着冉家村驶去。跟来时一样,我已经跟老全他们通车。不同的是,来的时候我跟魏法医坐在后排,老全坐在副驾驶位置。去冉家村的路上,老全说要跟魏法医商量一下待会儿审问嫌疑人的细节,所以两个人坐去了后排,还是安小峰开车,我则被安排坐在了副驾驶上。
一路上,老全都在跟老魏两人小声地嘀咕着,我则看着车窗外陌生的风景,感受着与杀人犯越来越近的紧张感。
安小峰只是专注地开车,并不说话,这让我即紧张又尴尬。感觉上,我好想是在静静地偷听这老全他们的谈话,这让我感到一丝羞愧。
为了化解这种尴尬,我开口跟小安聊天:“这里的老李,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小安突然来了兴致:“你说老李啊?那可不!命案大队大队长,经手的可都是大案子,能是一般人吗?”
“那他跟全叔叔,谁厉害?”
老全在后排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苦笑了一下。
小安继续兴高采烈地说道:“那当然是我师傅厉害。老李要想跟我师傅比,从资历上就差着年头呢!”
我点头认可。
突然,后排的老全说道:“老李外号拼命三郎,就在咱们赶来之前,人家刚刚将三名潜逃了九年的命案凶手抓捕归案。今年他在全省是要挂头彩了。”
小安不服地说:“那可不一定。等咱们这个案子破了,挂头彩的是师傅你!”
“现在还不敢高兴太早哇。”
老全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让我格外警觉。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老全的脸,他的脸上仍旧带着出发时的疑惑。看来这个疑惑一直在困扰这他,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气愤突然安静下来,小安首先感到了不适应。他也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的师傅,然后关心地问:“你还在想那个问题吗?”
老全刚想说什么,看了看我,又咽了回去。
小安也看了看我,也闭起嘴巴不肯在说话了。
我只好识趣地说:“你们如果要讨论案子的事情,我可以把耳朵塞起来。你们放心,我知道纪律,我保证不偷听。”
老全想了想,然后冲我笑着说:“那倒不用。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而已。”
小安接话说:“师傅,你就捡能说的,说一点给她听。”
老全说道:“根据目前专案组掌握的线索,让我十分的诧异。小文,如果你记性好的话,你应该记得,我当年对本案的凶手的推断,是这么说的。”
我当然记得,我跟老全打了20多年交道了。
老全继续说道:“凶手,应该是一个30岁左右的男性。光头,熟悉地形,而且很可能有犯罪前科。然而,我们用DNA比对中的,是住在冉家村的一个农民,并且,他今年已经75岁高龄了!”
“啊?”我简直目瞪口呆,瞬间就理解这一路老全疑虑的原因了。
“一个75岁的老汉有重大作案嫌疑,这让我不敢相信呐。”
“怎么会是一个老人呢?”我问道。
“如果真是他干的,也就是说,在25年前,他作案的时候,是一个50岁的人。”
“这就跟我们之前的判断,凶手是一个30岁左右的年轻人,有着巨大的差距了。”老魏补充道。
“可是科学是不会骗人的,我不得不承认,与经验相比,我更相信科学。”老全语重心长地说道,“可是,我的推断与科学存在这么巨大的偏差,这叫我没有办法不疑惑。”
小安:“呦,师傅,这么多年了,您可头一次承认科学的力量。您在我心中,可一直都是经验派的代表。”
老全对这句调侃并没有做任何回应,而是继续沉浸在他的疑惑中无法自拔:“要么是科学出了错误。要么,是我出了错误。总之,这一次,一定是有一个出错了。”
“50岁的人作案,跟30岁的人作案,会有什么差别吗?”我是真的不懂。
小安对我问题摆出一副不屑的姿态,急于想要在我面前炫技:“当然有差别啦!我跟你说,这里面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老全突然打断了小安:“你就别炫耀那点专业课所学了,专心开车。对了,小文,我问你的那个事情,你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