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大家全都立即来了精神,各个摩拳擦掌,恢复了刚出发时的状态。
“那还等啥,连夜抓人吧!”老李说。
“先等等。”老全问道:“冉高年一共有几个儿子?”
当地派出所的人回答:“三个。”
老全:“都什么情况?”
“最大的今年49岁,本村农民,家里有一个儿子。哦,对了,就是之前被你们排除的生于案发时间以后的那个孙子辈的。排老二那个今年44岁,跟他爸一样,是个木匠。最小的,今年42岁,目前无业。”
老全想了一下,说道:“那也不太对劲呀。最大的今年才49岁,案发是在25年前,当时他才只有24岁。这跟我们之前的推断,凶手应该是个30岁左右的男性,还是有一定的出入呀!”
老魏说:“就这个老大还有点可能性。后面那俩小的,当年一个17岁,一个19岁,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了。”
老李:“咱先不管他们哥仨到底是谁干的,我马上派人去把他们仨都控制起来,挨个采血送回去化验,到时候DNA比对结果出来不就真相大白了嘛!”
老全建议道:“你让手底下的人行动的时候隐蔽一点,声势别搞太大,我怕连夜抓人会扰民不安。”
“你放100个心吧!”老李说完,亲自带人去抓人了。
老全对老魏说:“那就麻烦你,先别休息了,待会儿继续采血。”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
大家全都散了,屋里只剩下我一人。我看着桌上那盘早已凉了的饺子,心情再次回到刚刚来到时的样子。
辗转了一圈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刚开始时,我依旧是期待,紧张,心里,也在思考着冉老汉的三个儿子,到底谁才是那个杀人后潜逃了25年之久的恶魔。
半个多小时之后,冉家三兄弟被分别从其住处带到了村派出所。
审讯的流程跟下午的时候对冉老汉的相同,先不进入主题,而是跟他们攀谈人生经历,只做基本了解,其他的,只等三份送往市里的血液样本的鉴定结果出来再定。
冉家哥三个,我都见到了。至于哪一个更像凶手,我说不好。我特地多观察了冉家大哥几眼,他跟他的父亲给我的感觉其实差不多,都不太像。
我这么说是有一定根据的。因为我是见过真正的恶人的,那种做过案的人,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比如小的时候,劳改农场里的那些人,我是见过的。他们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你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好人。
可冉家这父子四个,虽然面相不能用端着来形容,但是跟劳改农场那些人,还是有些差距的。尤其是嫌疑最大这个冉家大哥,不但早衰得厉害,身材也太精廋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都怀疑他平时是怎么下地干农活的,没有累死就已经是奇迹了。最要命的,是他的性格,唯唯诺诺的像个娘们儿,而且还晕针。刚才老魏给他扎针取血,他都快要晕过去了。
晕针晕血的人能当杀人犯?我不信。
我估计采血的时候老魏也有跟我同样的看法吧,我从他脸上透出的失望表情能够猜得出来。
所有人一夜未眠,通宵审讯,但也收获有限。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东方的朝霞的时候,我见那霞云的颜色发红,于是想起了那句老话,朝霞不出门。看来今天也许要下雨了,我想。
可是这雨并没有成功地降下来,只是天气有些阴沉。于是我又想起了一句老话,春雨贵如油。也是,既然这么珍贵,它怎么会轻易地给予呢?
直到第二天下午,老李的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这雨始终没有下。
DNA结果出来了,再次让大家惊讶万分,冉老汉的三个儿子,都不是凶手。
大家再一次把目光都投向了老全。
老全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老李想了一下说:“按理说到了这会儿,已经没有人可以怀疑了。要不咱们先收队吧?”
老全也想了一下,他看着一脸茫然的我,突然大声说:“不回去!咱们今天,依旧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