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么一个随时都有大批工人进进出出的工地值班室里,干起了拐卖人口的勾当,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诧异之余,缪心田领着不再拖后腿的金唤诚围着值班室外围转了两圈,一边思考着解救之法,一边有些后悔。
后悔的是刚刚在火车上就应该报警,如果是错怪了人家,那当场道个歉就行了。如果真是遇到了人贩子,量他们也没地方跑去。
现在可倒好,来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就算报警,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的。
正在思索之时,突然,值班室的门开了,边锡茂走了出来,直奔工地跑去。
缪心田拉着金唤诚躲了起来,等边锡茂走远,才接近值班室,趴在窗户外面偷听屋里的动静。
她只是听到边锡茂的老婆在屋里威胁李春秀,不让她哭,不让她喊,说要是再不听话,就往死里掐她。估计是那孩子被掐怕了,这一吓唬果然有效,屋里马上安静了许多。
缪心田正在考虑要不要冲进屋里去救人,正在此时,远处响起了拖拉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而且越来越近。随后,缪心田就看到边锡茂开着一辆农用四轮车回来了,她赶紧拉住金唤诚,躲去了屋后。
边锡茂并未给车熄火,停好车下了车,回到值班室屋里。
缪心田预感到他们这是要开车带那孩子走,她赶紧又趴在窗户下偷听,想要确定她的判断。
只听得边锡茂在屋里对他的老婆说道:“我开车先把孩子送走,你就在家等我。等拿回钱以后我们一起走。”
“我这心里慌得厉害,那你可得快点回来!”女的说道。
边锡茂拉着里春秀往外走,那孩子不肯走,边锡茂猛地一拉,拽得孩子一个踉跄,随之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边锡茂有些心烦,抬脚踢了孩子两脚,这一踢不要紧,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我来!”女的说。
估计是她又掐她了,屋里不一会就不再有哭声了。
缪心田来不及多想,迅速爬上了四轮车的后车斗里藏好。
“你快上来呀!”缪心田朝金唤诚低声地呼唤着。
谁知金唤诚却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两步,一脸的恐惧之情。
缪心田焦急地再次向他招手,要他赶紧上车,谁知金唤诚却拔腿就跑,又躲到了屋后。
缪心田来不及分析金唤诚此举的原因,他的很多行为是难以理解的,她也就不再细究,只好先将自己藏好。
边锡茂拉着李春秀坐进了四轮车的驾驶室里面,随即发动了车子,离开了工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眼看着缪心田被车给拉走,金唤诚才反应过味来,他跑着追了上去,却发现怎么都追不上了。黑夜中,前方的那两条细细的车灯,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心田!”他大喊了一声,却发现四周都是农田和菜地,荒无人烟。
凄凉感迅速涌遍全身,他感到浑身发冷,只能不停地向前奔跑,才不至于彻底失去眼前的那两点微光。
就在此时此刻,由A市开往锦绣市的最后一班列车抵达了火车站。锦龙焦急地跳下车,不断地拨开人群,朝车站外面跑去。
黑夜,早已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降临,晚归的人们脸上透着满足与喜悦,将这个迷路的外地人的焦急映衬得格外明显。缪锦龙走出车站,四下看了看,陌生感再次向他传来,叫他深深地不安。
得抓紧时间找到姐姐,他告诉自己。
于是缪锦龙果断地掏出手机,给他姐打了过去。
4锦绣市市郊菜地
边锡茂开着从工地借来的四轮车在黑夜中的田间小路缓慢颠簸地前行,车斗里的缪心田早已被颠簸得头晕目眩直恶心。她咬牙坚持着,心想这么一来也好,待会边锡茂跟人贩子交易的时候再报警,给他们来个人赃并获。
不过,时机得要拿捏好,太早报警,怕是打草惊蛇,太晚报警,又错过了抓现行的最好时机。
驾驶室内,李春秀早已被巨大的发动机的声音吓得直哆嗦,她明显从未坐过这种车,暂时忘记身上的疼痛的她又开始号啕大哭起来。
边锡茂被哭烦了,大喊道:“别他妈哭了,再哭把你扔下去喂狼!”
李春秀尽量屏住哭声,看看凶神恶煞的边锡茂,再看看车外面,突然,她居然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后车斗里趴着的缪心田!
李春秀开始不安地叫喊:“姐姐,救我!姐姐,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