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队新分配来的大学生安小峰,正蹲在凹陷区里的一具尸骨旁边查看着,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稚嫩之气,凭借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守在那堆烧得所剩无几的人骨头旁边研究了半个多小时。
“我觉得是人骨,错不了。”安小峰说。
“这么快就做出谋杀案的判定了吗?”说着话的人是站在凹陷区边缘的一个中年男人。
话音刚落,正好有一位辖区派出所的警员搜查完现场周边,看见凹陷区的两位生面孔,忍不住打听起来:“二位是?”
“锦绣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一大队,大队长,全树海。”站着的中年警察亮出了证件,他的眼镜虽小,却很有神,让人肃然起敬。
“锦绣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一大队,侦查员,安小峰。”说这话的大学生仍旧蹲在尸骨旁,完全不理会身后的人。
“哎呀,久仰大名!老全您亲自出马办的案子,估计很快就可以破了。”
“去去去,别溜须拍马,老全也是你叫的?!”安小峰终于站了起来。
那警员赶紧冲老全点头哈腰,转身忙去了。
“对,没错,是谋杀案!”安小峰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你给我分析一下这起谋杀案件吧,大学生。”
“咦?不是说好了嘛,以后别管我叫大学生。我都毕业了,现在是一名正式的刑警队员!”
“职业生涯的第一个案子就碰上这么棘手的案子,你够倒霉的。大学生!”老全逗趣道。
“你还叫我大学生是不是?那我可管你叫老头了哦?!”
“好,你先说案子吧。”
“说就说。你觉得很棘手吗?我怎么觉得一般。从烧剩下的尸骨判断,死者应该是一名三十到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性,头骨有明显的碎裂痕迹,应该是致命伤。所以我判断,死者是被人用钝器敲击头部,导致颅脑重度损伤死亡,死亡后,被抛尸在这里,用汽油进行焚尸。所以,这一定是谋杀,而且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行呀,不错。”
“就这四个字评价?”
“嫌少?”
“你不同意我的判断?”
“在新的证据出现之前,我暂且同意你好了。”“这么勉强?”
“不然你给我说出点新的看法出来呀!”安小峰明显不服气。
老全只好指着尸骨说:“尸骨灰里残存着没有燃烧尽的塑料块和麻片,附近荒草里有一条被压过的痕迹。说明尸体是被装进一条麻袋里,然后被人用一辆摩托车驮到了这里。凶手用一根塑料管抽取了摩托车油箱里的汽油,然后直接浇注在麻袋和尸体上,点燃后,连同塑料管也扔进了火里。凶手是一个人,男性的可能性更大,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体力极好,可用轻松地扛起一个男人的尸体,应该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者。从他焚尸的步骤来看,应该是之前计划好的,不是临时起意来这抛尸焚尸。”
“嗯,凶手之前到这边踩过点。”安小峰不得不赞叹姜还是老的辣:“那为什么非得烧掉呢?扔进江里冲走不就完了嘛?!”
“凶手也许跟死者认识。或者,凶手为了掩盖死者的身份。”
“看来很难找到尸源了。”
“没错。尸体燃烧得很充分,仅剩头骨和躯干部位的几根大骨,还被烧得变了形。凶手应该是晚间烧的尸,而且他当时守在这里很长时间,直到确保尸体烧得差不多才走的。”
“这心理素质,太牛逼了!”
“也许是惯犯。先从有前科的查起吧。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