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招待他父亲坐下,又给他倒了茶水,大雷的父亲看着儿子在外工作这几年,成熟了不少,也长大了不少,心里很是欣慰。可是毕竟大雷这孩子有一点儿精神上的问题,又不是很聪明,在外面工作难免叫人不放心。吃点亏,受点欺负其实还好,就怕他不懂事,捅出大篓子来,那可就给原本贫困的家庭带来灾难了。因此大雷的父亲坐下以后心里并不踏实,他打算找魏老板交代两句,可是魏老板偏又总是在里面忙活着,不肯出来多露面。
又过了一会儿,蔡师傅的媳妇接孩子回来了。起先她是在店里准备饭菜的,她见快到中午了,就回家把她女儿接过来,她女儿能有个六、七岁的样子,长得不是很好看,但是皮肤特别白,这点随她父亲蔡师傅。
有一次蔡师傅跟大雷开玩笑,说要把他这女儿给大雷当媳妇,大雷还不愿意要,嫌弃人家年纪小。后来大家就一直拿这女孩子开大雷的玩笑。
蔡师傅的媳妇把孩子也交给了大雷看管,又和大雷的父亲寒暄了几句。大雷的父亲感谢她平时在生活中给予大雷的照顾,这蔡师傅两口子也是实在人,只说平时就把大雷当了自己的孩子。她见徐晓芸还没有来,就叮嘱自己的女儿不要淘气,她回到了厨房准备开饭。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了,魏连山见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就有些紧张,他往外张望了两次,见徐晓芸和她哥哥还是没有来,不免有些心急。
魏连山心里开始紧张起来,汗出了不少。他明知道徐晓芸没有回来,还故意问蔡师傅的媳妇:“晓芸还没回来吗?”
蔡师傅插话说:“她一大早就来布置了,屋里都是她弄的,好歹忙活完了,就回去接她老姨去了。”
魏连山这才仔细地看了看店里面的布置,确实是花了心思的,他一直想着报仇的事,压根没有认真看徐晓芸的布置。
“这丫头为了这次家庭聚会,花费了不少心思呀!”魏连山心想。
可是迟迟不见她的踪影,真是急死个人,眼看着人都到齐了,就剩下她那边了,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魏连山扭动了几下脖子。腰不能扭动,他只好尽量地扭脖子,让身体没有那么僵硬。他又看了一眼窗外,摩托车停在窗户底下,钥匙没有拔下来。
蔡师傅是个热情的人,他是很喜欢节日的时候庆祝一下的,他看魏连山一直干活,也不说话,他便突然来了兴致,冲他老婆说:“老婆,一会儿我给大家演个节目,咋样?”
他老婆笑着说:“你会演什么?就只会唱那几首歌。”
蔡师傅说:“那我就唱歌。对了,小山,你还没听过我唱歌呢吧?”
小山想了一下,说:“怎么能没听过呢?!平时你做饭的时候不是总唱么。”
蔡师傅说:“那不一样,平时那是瞎哼哼,今天我要好好唱一个。”
小山说:“哈哈,那好,等下你就唱一个。”
蔡师傅好像早有准备的样子:“歌我都想好了,我就唱朝鲜族民歌《北国之春》。”
蔡师傅的媳妇嘲笑他说:“你竟瞎说,《北国之春》哪是朝鲜民歌?”
正当蔡师傅和他老婆争辩的时候,听闻门口开始热闹起来,魏连山仿佛听见大雷说了一句:“晓芸姐回来了!”
魏连山只觉得脑门一热,下意识地把手迅速地伸进了衣服里,握着腰间的匕首转过身去,他看见徐晓芸领着一大帮人进得店来。
先是徐晓芸和她老姨进来以后,后面又跟进来一男一女,魏连山躲在厨房里面看着进来的人,顿时像个泄了气的气球,浑身酥软。
因为后来进屋的两个人他很熟悉,是姜忠毅和他母亲。
好家伙,又被徐晓芸给耍了,原来她说的哥哥,是指忠毅。
魏连山这次真的很失望,他的心里有点讨厌徐晓芸,每次说话都拐着弯地说,明明邀请来的是她的订婚对象,却说是哥哥,真是岂有此理。
徐晓芸招呼着忠毅的妈妈和自己的老姨坐下,又去照看魏母和蔡师傅的女儿。
姜忠毅和大雷的爸爸打了招呼,店中不见魏连山,他便走到后厨,伸着脑袋往里面张望。看见魏连山,就说:“魏老板,给我准备啥好吃的呢?”
姜忠毅答应着,回去和他妈坐在一起,又与大雷的父亲攀谈起来。
魏连山洗完手,趁着蔡师傅两口子没有注意他,紧忙把腰里藏的匕首抽了出来,塞在了案子底下。
那蔡师傅的媳妇眼睛尖,好像看到了,好奇地问:“小山,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魏连山含糊地说:“哦,没什么,本来是买来杀鱼使的,刚才一直忙,竟然忘拿出来了。”
蔡师傅一听他这么说,蹲下去把那匕首取了出来,从报纸里抽出来一看,好家伙,吓了一跳,那明晃晃的刀刃十分锋利,他对小山说:“你竟乱买东西,杀鱼哪能用得着这个?这刀用来杀猪宰牛合适。”
魏连山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便听得蔡师傅又乐观地说:“不过也不是没有用处,这个刀拿来切西瓜不错。”
5-9。
参加聚会的人都到齐了,因为在鱼馆的职员里面,属蔡师傅的年纪最长,所以魏连山让他坐在了主位,庆祝活动也由他来主持。
蔡师傅站起来,郑重地宣布:“福顺鱼馆,国庆、仲秋职工庆祝大会,正式开始!”
大家一阵热烈的掌声。
蔡师傅坐在主位上,逆时针方向依次是:魏连山,姜忠毅,徐晓芸,姜母,徐晓芸老姨,大雷的父亲,大雷,魏母,蔡师傅媳妇,蔡师傅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