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面容有些尴尬:“那倒不是。”
艳萍又说:“我今天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来吃吃饭,上次路过的时候太匆忙了,也没进来看看。”
她环顾了一下店里的四周,然后继续说:“弄得挺不错的,有模有样。对了,你吃过了吗?陪我一起吃吧。”
小山赶紧回答说:“哦,不了,我吃过了,你吃吧。”说完就要去后厨,并不打算多理会艳萍。
艳萍见他要走,赶紧又说:“上次我给咱妈……哦不,你家我大娘,买的衣服,穿着合适吗?”
小山疑惑地问:“什么?衣服?你是说,上次那件衣服还有水果,是你送去的?”
曲艳萍骄傲地说:“那当然,除了我以外,谁能买得那么合身?”
小山一直以为那些东西是忠毅和晓芸买的,没想到居然是艳萍,他也不知道说什么,面对这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女人,再见到的时候,他只是觉得很尴尬。
小山说:“谢谢。”说完直奔后厨去了。
蔡师傅一见魏连山也进来了,开玩笑地说:“好家伙,怎么都躲到这里来了,难不成来了吃人的妖精吗?”
魏连山看了看徐晓芸,徐晓芸看了看魏连山,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但是都在那狭小的厨房里站着,谁都不打算出去。
又过了一会,听见大雷在招呼新来的客人。徐晓芸心想,也不能总躲在这里,便硬着头皮出去招呼客人了。
徐晓芸出去一看,有些吓到了。屋子里面进来了许多人,她只觉得眼前黑鸦鸦的一片,总有个八、九个的样子。
她刚要开口说话,为首的一个大高个儿就奔着曲艳萍去了:“哎呦,老妹儿,真巧哇,又看见你了。”
曲艳萍一看那人,正是先前在舞厅调戏过她的流氓混混,于是瞪了他一眼,也没搭理他。
文刚见曲艳萍不理会他,便直接坐到她的对面:“老妹儿,你还会飞眼儿呐?”
曲艳萍见他十分无赖,也吃不下去了,站起来便要走,文刚的一个兄弟马上拦住了她:“我大哥和你说话呢,别忙着走哇!”
徐晓芸见到这帮人好像是来捣乱的,便问:“请问你们是要吃饭吗?”
不等文刚答话,一个兄弟一脚把椅子踢倒,吓得徐晓芸浑身直哆嗦。大雷一看那人踢凳子差一点伤到徐晓芸,就上去想要质问那流氓。那人见他是个孩子,一把推了过去,推得大雷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
文刚等人因为魏连山曾经多次拒绝加入他们,上次索要的五万元钱最后也泡汤了,所以嫉恨魏连山,心里一直盘算着什么时候来鱼馆算账。今天这八个人聚到了一起,闲着无事,便提起了魏连山,于是就来到了鱼馆,本是打算好好地教训他一下的,文刚没有想到居然在这儿看到曲艳萍了。
魏连山听见声音不对劲,马上走了出来,一看是文刚等人,必定是来闹事的,他一把将徐晓芸拉到身后,对文刚说:“文刚,别在店里闹事!有事出去说!”
文刚站了起来,走到魏连山面前:“魏老板,你欠我五万块钱,啥时候还呀?”
魏连山说:“文刚,不就是没有答应你入伙吗?至于特地来找茬吗?”
一个兄弟按捺不住,冲魏连山嚷道:“给你面子你不要,今天就是来好好教训教训你的!”
曲艳萍见他们蛮横,随口骂了一句:“流氓!”说完就走了出去。
刚刚说话的兄弟听见曲艳萍骂他,十分恼火,便要追上去:“你说谁流氓呢?!”
文刚本是打算给魏连山一点颜色看看的,但是曲艳萍一走,他也就没有心思再与魏连山纠缠了,他用手指着魏连山的脸说:“我今天有事要办,先不跟你计较。咱俩的帐以后慢慢算!”
文刚转身对其他人说:“走!”然后几个大步夺门而出,去追曲艳萍了。
八个流氓走了以后,徐晓芸才慢慢地松开紧紧抓着魏连山胳膊的手。刚刚的场面使她受到了惊吓,她很感动魏连山把她拉到了身后保护起来,躲在他的身后以后,她的双手情不自禁地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她感觉在那一刹那,她和他的身体是连在一起的,就连心跳都是相通的。
6-3。
曲艳萍又一次走在寒冷的街头,她开始有点怀念鱼馆里温暖的空气。本来想去看一看小山的,没想到被人给捣了乱,也不知道小山现在怎么样了,那帮人好像不怎么好对付的样子。
她越想心情越低落,最后索性想去舞厅喝一点酒,浇一浇愁也好,暖和一下也好。这么想着,便来到了舞厅。
一到舞厅,发现人还不少。里面吵闹的气氛和摇曳的灯光把她心底的孤独凸显得那么明显。她不想进去见永富,对于那个人她是已经失望了的。
永富后来出来一次,当他看见艳萍的时候,他马上又退回去了,他以为艳萍是没有看见他这样的举动的。
实际上艳萍看见他了,她只不过是不想再去理会他,她心里开始有点看不起他。艳萍凶猛地往自己的肚子里面灌酒,她开始觉得他有些可笑,不像个男人。好的时候表现得黏黏糊糊,百依百顺的;不好的时候,连出来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他若是能说出什么来的话,她其实是不会生气的。
永富也不敢再出去露面了,只是和他老婆两个人大眼对小眼地看着。他老婆今天又来看着他了,最近对他不再信任了,隔几天来查一次。今天来的时候两个人是红过脸的,他老婆生气的时候说,让他把舞厅卖掉,不让他再做这种招惹是非的买卖。永富又是发誓,又是表决心,苦口婆心地劝了他老婆好一阵子,他说他赚这钱其实也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女儿。
现在永富最怕的并不是他老婆,而是艳萍。他怕艳萍是甩不掉的,总来纠缠他,要是闹得大了,他是非离婚不可的。他也想过要给艳萍拿一些钱,但是他又犹豫了,拿多了他觉得心疼,拿少了艳萍又看不上。
永富是不了解艳萍的,她现在要的已经不再是钱了。
艳萍她现在的心里已经带着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