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福的话字字恳切,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认真与急切。可落在杜淑琴耳里,却只换来她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温热的触感没能焐热她心底的寒凉抬眼时,脸上早已没了刚才面对周振兴时的凌厉,只剩一片拒人千里的冷淡。“江德福,你别说这些没用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目光落在杯壁的水珠上,刻意避开他的视线:“我再说一遍,以后你别再来了。”江德福的心猛地一沉,刚才还带着暖意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被杜淑琴冰冷的眼神打断。“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们不合适。”她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松动:“你妈不同意,我们就算硬凑在一起,以后也不会安生。你回去好好相亲,别再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淑琴,我不在乎我妈的态度,我只在乎你。”江德福急着辩解,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却被杜淑琴猛地躲开。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眉头皱得更紧:“你在乎我有什么用?你能忤逆你妈一辈子吗?”“当初周振兴也说在乎我,到最后还不是一样把我当猴耍!”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在江德福心上,也扎在杜淑琴自己心上。她何尝不想相信江德福,可过往的伤害像一道鸿沟,让她不敢再轻易迈出一步。江德福看着她眼底的防备与疲惫,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只剩下难以掩饰的难过与落寞。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我不逼你。但我不会放弃你的,淑琴。”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在心里:“我会给你时间,等你愿意相信我的那一天。”“这段时间,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你照顾好自己。”说完,江德福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慢慢走出了饺子馆。他的脚步很沉,背影落寞而孤寂。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杜淑琴转身走向后厨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心意相通却又彼此疏离的人。江德福站在巷口,风一吹,眼底的酸涩终于忍不住翻涌上来。喉间堵得发慌,最终也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转身离开了。那一天,杜淑琴坐在饺子馆的角落,握着那杯早已凉透的水,坐了很久。顾客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眼底的冷淡之下,藏着无人察觉的酸涩与挣扎。她不是不心动,只是不敢再赌,不敢再经历一次背叛与离散。江德福走后的第二天,天刚过十二点,饺子馆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杜淑琴正忙着包饺子下饺子、收碗。门口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得体、面带笑意的女人走了进来,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和。女人四处看了看,找了个靠里面的位置坐下,笑着对杜淑琴说:“老板娘,听说你家的饺子味道特别好,我特意过来尝尝。”她的声音温柔,语气也十分客气,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杜淑琴,从她的衣着打扮,到饺子馆的陈设,一一尽收眼底。杜淑琴停下手里的活,抬眼看向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应道:“想吃什么馅的?菜单在这边。”她能感觉到女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不像是单纯来吃饺子的。但也没有多问,只当是普通客人。李香梅拿起菜单,却没有立刻点餐,反而笑着搭话:“老板娘,我就住在附近的家属院,经常听邻居说起你家的饺子。”她刻意放慢了语速,语气愈发亲切:“看你年纪也不大,经营这么一家饺子馆,真是不容易啊。”杜淑琴一边擀着饺子皮,一边敷衍地应着:“还好,混口饭吃。”眼前这个女人,眼神里的亲和太过刻意,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李香梅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疏离,依旧笑着说道:“我看你一个人忙前忙后,也没人搭把手,真是辛苦。”“听我们大院里的邻居说你离婚了,一个人开着饺子馆多辛苦,你就没想着再找一个?”“你看你这么漂亮还能干,应该追求你的男人挺多的!”李香梅语气自然,热情的眼神看着杜淑琴,好像就是单纯的聊一两句而已。杜淑琴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李香梅,眼底多了几分警惕:“找不找是我的事情和你好像没关系,你要是不吃饺子的麻烦离开,还有人等着呢!”杜淑琴的语气不算太好,李香梅也不敢说什么,赶紧要了一份猪肉酸菜馅的饺子。杜淑琴交代林清霜煮饺子,就继续忙着去了。这中间她一直能感觉到刚才和她说话的女人,一直盯着她。女人的直觉告诉杜淑琴,这女人绝对是冲着她来的。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名。李香梅!杜淑琴下意识地抬起头,恰好和李香梅四目相对。李香梅冲杜淑琴勾了勾嘴角,正好饺子上来,她就低头吃饺子。林清霜端着另一桌的饺子路过,凑到杜淑琴身边,压低声音道:“婶子,那女人不对劲,一直盯着你看,不像是来吃饭的。”杜淑琴轻轻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别管她,做好自己的活,少和她搭话。”她心里清楚,李香梅肯定是看上了江德福,应该是江德福拒绝了她,所以她特意来饺子馆打探她。没过多久,李香梅就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走到收银台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善的笑:“老板娘,你家饺子味道是真不错,以后我肯定常来。”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块五毛钱放在桌子上就走了。看着李香梅离开饺子馆后,杜淑琴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弛下来,心底却泛起一股烦躁。:()八零改嫁绝嗣大佬,随军后成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