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邻右舍的孩子里,论靠得住、论有奔头,王学明是头一份。
她知道他开窍晚,慢热,所以从不著急。
青梅竹马的情分摆在这儿,她信,总有一天,他会回过头来,看见她一直在那儿。
王学明当然懂她盘算什么。
可他压根没打算接招。
等明年风向一变,她爹阎埠贵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臭老九”,十年翻不了身。
娶阎解娣?
不光是拖累,更是往自己头上扣帽子。
別说她,眼下这世道,他谁都不想绑。
【青龙血脉】在身,筋骨强健、寿数绵长,一个人活得自在痛快,何苦早早套上绳索?
往后有钱有閒,换几个年轻鲜活的姑娘,难道不比守著一人强?
等网络铺开、信息奔涌,他早就是万千少女心里的“国民老公”。
哪还轮得到“小王”这两个字被人掛在嘴边?
出了四合院,他拐进胡同口,进了那家公私合营的早点铺子。
这年头,真是一分钱掰成两瓣花。
一毛钱,能换来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麵,也能换一碗鲜香扑鼻的小餛飩;
若只图个饱,一碗素汤麵才两分钱,一毛钱管够五碗。
再能吃,也吃得肚圆。
王学明正抽条长个儿,胃口本就大;
得了【青龙血脉】后,身子骨越发扎实,食量又涨了一截——
虽不到翻倍,但多出一半是稳稳的。
他一口气吃了两碗牛肉麵,又捎上两块金黄酥脆的油饼,才勉强填到七分饱。
结帐时,总共两毛六分,外加几张粮票。
搁几十年后,这顿饭少说二十五块,那还是小县城的价;
要是在京城,单一碗牛肉麵,就得二十五起步!
柜檯后那位营业员瞥见他碗摞碗、饼叠饼,眼皮微抬,略略一怔,倒也没多问——
这年头,干体力活的小伙子,胃口大,稀鬆平常。
王学明胃口不小,却也没到让人咋舌的地步。
北方人饭量豪迈的多了去了,真不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