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明前脚刚走,秦京茹和余莉就规规矩矩坐在那儿,手不动筷、眼不离桌,愣是没碰一星半点。
上门蹭饭,主人家还没动筷,自己先狼吞虎咽?难不成饿死鬼投胎了?
她们再馋,也懂这个理儿。
可不是谁都像棒梗,端起碗来只认饭,不认脸。
王学明一回屋,就见俩人早把三副碗筷摆得妥妥帖帖,米饭也盛好了,就等他落座。
他也不客套,往凳子上一坐,拿起筷子:“別傻坐著了,开动。”
说著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
肉酥得离骨,轻轻一吮,软糯的肉就从骨头上滑下来,几乎不用嚼,舌尖一推便化开。
酱汁微辣,但那点辣意只当引子,提鲜不抢味,哪怕从小不吃辣的人,也能吃得满口生津。
见他动了筷,余莉和秦京茹这才跟著伸勺举箸。
第一口下去,舌头先酥了半边——
“天吶,这也太绝了!!”
“学明!怪不得你一进厂,工资就跟傻柱一个样!你这手艺,是灶王爷亲传的吧?!”余莉由衷咂舌。
她要是真有这手艺,早八百年前就端上铁饭碗了!
隨便进哪家厂子,或是蹲在灶台边打下手,保准抢著要人!
“天生就会顛勺——怪我咯?”王学明咧嘴一笑,眼角弯成月牙。
中院。
“人回来了?肉呢?”贾张氏眼皮一抬,盯著秦淮茹那双哭得发肿的眼睛。
她只惦记肉,压根不搭理那红通彤的眼眶里到底憋了多少委屈。
“妈!我要吃肉!”
“小当也想吃肉!”
“槐花也想吃肉!”
“人家不给,难不成我还抢啊?赶紧扒饭,不吃就滚去炕上挺尸!”秦淮茹瘪著嘴坐下,低头狠咬一口乾硬的窝窝头,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核桃。
三个孩子被训得缩脖子,只好埋头继续啃那粗糲发涩的窝窝头。
真不吃?半夜准得饿得直哼哼,翻来覆去睡不著。
“就你一个回来?秦京茹人呢?”
“谁晓得,脸皮比城墙还厚,赖著不走了唄!”秦淮茹狠狠嚼著窝窝头,碎渣都迸了出来。
“赖得好!最好顺手捎点肉回来,给我乖孙子补补!”贾张氏头一回夸秦京茹懂事。
能嚼上油星子,面子算哪根葱?
“別指望了,她心里压根没咱们。”秦淮茹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