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许大茂到现在没影儿,我又不会开火。你看,今儿晚上,我能跟你搭个伙不?”
“不白吃!这十斤面,算我搭伙的粮票!”她赶紧把面袋子往前一托。
“晓娥姐说哪儿的话,左邻右舍的,一顿饭还分什么彼此?”
“刚好快出锅了,快请进,一起动筷子!”
王学明侧身让开。
看来今晚的胭脂米饭和帝王蟹,得留著当夜宵了。
不过没关係——【储物戒指】里时间静止,热气腾腾的饭菜,放一宿还是刚出锅的鲜劲儿。
“哎哟,太谢谢你啦!”娄晓娥提著面袋子,一步跨进了门。
“你这锅里咕嘟著啥呀,香得人直咽口水?”娄晓娥凑近灶台,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那口冒热气的砂锅。
“东坡肉。”
“学明,不是姐嘮叨你——你天天这么讲究,图个啥呀?日子不过啦?”娄晓娥半真半假地摇头。
许大茂工资是高,下乡放电影还能捞点外快。
他家就俩人,硬是不敢这么敞开了吃。
其实娄晓娥手头並不紧,压箱底还攒著一匣子金灿灿的小黄鱼呢。
可那是她出嫁时的体己,轻易动不得。
再说了,没票,钱再厚也买不来东西。
“嗐,就这点念想,还不许我对自己上点心?”王学明笑著搅了搅锅盖。
“再说了,如今家里光杆儿一条,我吃饱了,全家都踏实。年纪轻轻,婚事也不急。晚两年攒钱,照样来得及。”
“也是,你才十六,工资就追上许大茂了。往后啊,真不愁过不上好日子。”娄晓娥点点头。
这话確实在理。
“学明,有件事……姐想问问你。”娄晓娥忽然低头搓了搓围裙边,声音轻了下来。
“啥事?”王学明抬眼,有点意外。
莫非是要问什么私密话?
“就是……你这顿顿见肉,肉打哪儿来的?”她悄悄压低嗓子。
这年头,每人每月就半斤肉票,多一两都甭想。
没票?有钱也没门儿。
许大茂顶多从乡下捎回几只鸡、几筐蛋。
烤猪肉?真没辙。乡下也没多的肉,顶多过年杀头猪,他托关係扒拉点边角料。
“哦,这个啊——倒也不是啥秘密,许大茂八成心里也有数。”
“但我说了,你可千万捂严实嘍。”王学明凑近半步,声音几乎贴著锅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