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吧?我顿顿给您捎红烧肉,您眼皮都不抬;傻柱就倒个夜壶,您倒把新鞋捧出来送人。”
“我这委屈得,心口都发闷了。”王学明垮下脸,装得可怜巴巴。
“哎哟哟,不委屈不委屈!等太太我蹬腿那天,这屋子、这炕、连同柜子里的铜盆铁勺,全归你!这双鞋嘛……让给傻柱,成不?”聋老太太赶紧哄。
“老太太,您这话可折煞我了!我还盼著您长命百岁呢!再说了,我对您好,真不是图您这砖瓦房。”王学明瘪嘴嘆气。
到了二十一世纪,这院子確实金贵。
可他对聋老太太掏心掏肺,压根儿没盘算过房產证上写谁的名字。
要是光为房子,他大可以等到九十年代,花几袋面钱就买断——那时候,谁稀罕这破四合院?
“对对对!太太我还等著抱重孙子呢,看你娶媳妇、生娃娃、热热闹闹过日子!”聋老太太笑得眼角褶子都开了。
“老太太,这鞋……怕是另有说道吧?”王学明话锋一转。
“哪有什么说道?傻柱老实肯干,太太我乐意谢他一谢。”她还装糊涂。
“晓娥姐送来的,对吧?”王学明乾脆掀了盖子。
撮合娄晓娥和傻柱?那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哎……你这猴崽子,心眼比筛子还密……”聋老太太嘆了口气,在床沿坐下。
“谁让我脑子灵光呢。”
“孩子,你跟晓娥,终究走不到一块儿,趁早歇了心思。”她攥紧王学明的手。
“您……您怎么知道的?!”王学明心头一震。
明明没人撞见啊!
“太太我耳朵不好,心可亮堂著呢!”聋老太太扬起下巴,神气十足。
这点,王学明还真没法反驳。
整条院儿里,最精明的就属她和秦淮茹——两个女人,撑起半边天。
三位大爷里,只有一大爷有点门道;
二大爷浑浑噩噩,三大爷也就嘴皮子快点。
“你是个好苗子,晓娥也是块好料,可偏偏,不是一对儿。”聋老太太语重心长。
“老太太,我不配,傻柱就准行?说不定,跟他更拧巴呢。”
“儿孙自有儿孙运,您就別操这份閒心了,安安稳稳享您的福去吧。”
话音未落,他伸手抄起那双布鞋,拔腿就往外跑。
“唉……好孩子一个,咋就在女人堆里栽了跟头呢……”聋老太太望著门口直摇头。
许大茂一走,娄晓娥便日日往王学明家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