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那黑灯瞎火里,到底塞进去的是麵粉,还是別的什么?
“我赞成!”
“也算我一个!”
一只只胳膊陆续举起,半数人都亮了相。
一大爷扫了一圈,心下雪亮:这位置,怕是坐到头了。
就算硬撑著不退,往后开口说话,也没几个人肯听了。
不如痛快些,体面离场。
“行,我识字不多,思想也跟不上趟,这差事,我不干了。”
“往后院里大小事儿,不用知会我,我听著就是。”一大爷声音沉静,背却挺得笔直。
主动卸担子,至少还能留三分余地。
王学明一直倚在墙根看戏,审判一大爷这齣大戏,他连嘴皮子都没动一下。
压根轮不到他开口——二大爷和三大爷,恨不能把一大爷当场钉在耻辱柱上。
“好!既然一大爷让贤,按规矩来——从今天起,我接任一大爷,三大爷升为二大爷!”二大爷刘海中当场拍板。
“散了吧散了吧,都回屋歇著。外头风颳得刀子似的。”阎埠贵搓著手,打圆场。
秦淮茹攥著那袋面,双眼红肿,脚步沉沉地挪回屋。
易中海则由一大妈搀著,匆匆出门找大夫。
鼻樑骨歪了半寸,再硬扛下去,怕是要塌成歪嘴葫芦。
王学明也转身回屋。
今晚这场闹剧,乾脆利落,连鬼市都不用去了。
可一推开门,他愣住了——
他那只毛茸茸的小猫呢??
秦淮茹刚把面搁稳,就见贾张氏铁青著脸坐在炕沿上,目光像两把锥子。
“你跟那一大爷,到底搅和出什么名堂了?”贾张氏嗓子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
她压根没料到,自家儿媳妇竟敢三更半夜爬起来,溜出门去见院里那个最德高望重的男人!
以前半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若不是今夜被吵醒,怕是还得蒙在鼓里,蒙到天荒地老!
深更半夜,独身赴约。
这事儿,能没鬼?
她不信!
若没私情,人家凭什么巴巴地送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