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觉得,如今拿旁人一比,才咂摸出味儿来:许大茂这副骨头架子,撑不起半点男人样。
今年除夕,更別提回他家磕头拜年了。
“你真铁了心不去?”许大茂嗓子发紧。
“不去!”娄晓娥斩钉截铁,没半点余地。
婚都打算离了,还巴巴跑去他家受气?图啥?
“好歹露个面吧?不然亲戚面前,面子上实在难看啊……”许大茂声音软了三分,肩膀也塌了下来——自打娶了娄晓娥,他就没挺直过腰杆。
人家娘家有钱有势,他连大声喘气都得掂量掂量。
“行,我陪你走一趟,露个脸就走,立马回我爸妈那儿。”娄晓娥略一沉吟,应下了。
毕竟证还没撕,面子总得给足。
“好好好,听你的!”许大茂挠著后脑勺,一脸憋屈。
隔壁,聋老太太屋里。
她已换上王学明送的新棉袄,蓝底暗花,针脚细密,穿在身上暖烘烘的。
往年除夕,她都是挪到一大爷家凑年夜饭。
可今年,她打定主意要去王学明家。
这孩子心实,好东西先惦记她,腊月里还蹬著自行车跑十里路,给她捎来一身新衣裳!
她眼眶发热。
再说,学明做的红烧肉香得能勾魂,她馋这口好久了。
更揪心的是,这孩子爹刚走,家里只剩他一根独苗。
一个人守岁是啥滋味?她最懂——冷锅冷灶,连鞭炮声都显得格外空荡。
她要去陪著学明,热热闹闹过个年。
她信得过这孩子,只要开口,他准会笑著点头。
心善的人,骨子里就透著暖意。
老太太正对著镜子理衣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大爷易中海笑呵呵探进头来。
“哎哟,精神头真足!”易中海竖起大拇指。
“哈哈哈……”老太太朗声笑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大孙子挑的衣裳,她越看越欢喜!
“年轻了十岁!”
“可不是嘛——哈哈哈!”
“老太太,跟您合计个事儿——今儿晚上这顿饭,挪到淮茹屋里吃,您看行不?”一大爷凑近聋老太太,声音放得又轻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