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气味虽淡了些,但底子还在,像一层抹不净的油膜,黏在喉咙口。
年夜饭吃成这样,哪还有半分喜气?
“行,就去我们那屋。”易中海乾脆点头。
他巴不得早点撤。
大伙端碗的端碗,捧盘的捧盘,连汤带菜全搬去了隔壁。
“棒梗!再想放屁,立马给我蹽出门外头去!”傻柱绷著脸,语气不容商量。
这已经是第二回了——前两次,棒梗都说“要放屁”,结果一撅屁股,哗啦啦全漏裤襠里!
那味儿,比隔夜泔水桶还衝,堪称人间生化弹!
绝不能再让他“响”第三回!
“棒梗!你何叔说得对,再想放屁,脚底板必须踩出门槛!”秦淮茹也沉声叮嘱。
“哦……”棒梗耷拉著脑袋,耳根子通红。
丟人!太丟人了!
连拉两次裤子,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抬头?
幸亏没碰上胡同里的玩伴,不然真不如钻地缝里躲著。
见棒梗点了头,大家才重新坐下动筷。
可谁也没真放鬆——筷子快了不少,心却吊得更高。
果然,怕啥来啥。
才过几分钟,棒梗小脸一白,屁股底下又开始发紧!
这回他记牢了,刚觉著肚里翻江倒海,腾地跳起来就往门口冲!
可还没跑出三步,肠子就跟断了闸似的——
噗!
噗噗!!
噗噗噗!!!
一边蹽一边喷,裤襠后头迅速洇开一片黄渍,连裤脚都染得发亮。
“一大爷、一大妈、傻柱,真对不住!我这就带棒梗回去换裤子!”秦淮茹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发颤。
易中海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跟个闹肚子的孩子较真吧?
“嗯,快去吧。”他摆摆手,额角青筋微跳。
这辈子头一遭,除夕过得像闯鬼门关。
往后几十年,怕是想起来都脑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