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宋大夫,竹筒倒豆子般把前因后果讲清楚。
“你儿子这状况不对劲,不像单纯吃坏肚子。”宋大夫推了推眼镜,“先別慌,等天亮,我请主任亲自瞧瞧。”
“谢谢您啊大夫!”秦淮茹弯腰道谢,腰弯得极低。
还没到十二点,院外已噼啪炸开一片火光。
王学明睁开眼,扫了眼墙上掛钟——差十分钟整点。
他利落地从枕下摸出手机塞进【储物戒指】,掀被下床。
“要放炮啦?”秦京茹揉著眼坐起来,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的黑葡萄。
窗外震耳的爆响,硬生生把她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过年放鞭炮,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少说也有几千年。
早年没火药,乡下人就往火堆里扔青竹——竹节封得严实,受热后“嘭”一声炸开,脆响震天,专为驱邪避祟。
后来有了硝磺,才慢慢演成纸裹火药的鞭炮、炮仗。
所以哪怕穷得揭不开锅,庄户人家也要攒几毛钱,买一掛小鞭,图个响亮吉利。
手头紧的,花两毛一买一百响;宽裕些的,挑五百、一千、两千响的;
上万响?乡下没人敢想,太烧钱;城里也稀罕,谁家捨得?
可不管响数多少,年三十守岁那会儿,城里乡下,没有不点炮的。
“嗯,差不多了。”王学明趿上拖鞋,脚踩地板发出轻响。
“能让我点么?”秦京茹支起身子,眼里跳著跃跃欲试的光。
小时候在村里,家里那掛百响小鞭,从来都是她爹攥著香头凑过去——她伸过手,总被一把推开:“丫头家,莫碰火!”
这念头,埋了十几年。
“你撑得住?”王学明歪头打量她。
“我……”她试著抬腿,腰腹一扯就皱了眉。
“再说,后院几家都在放炮,你这副模样跑出去,怕是要惹閒话。”王学明语气平和,却字字落进人心坎。
没领证就同住一屋,哪怕只是养病,也经不起嚼舌根。
这四合院里,真没几个省油的灯——
许大茂那张嘴,毒得能醃咸菜;二大爷刘海中一家,更是见不得別人过得舒坦,专爱干那种缺德损阴德的勾当。
“……好吧。”秦京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绞著被角。
王学明俯身,假装从床底拎出提前备好的鞭炮,推门而出。
刚跨过门槛,就撞上也拎著红纸包往外走的许大茂。
“哟,王学明!也来一千响的?”许大茂挑眉,一脸意外。
“几百响哪够听啊?听著跟放屁似的。”王学明笑著拆开纸筒,捻起香头往引线上一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