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黑,傻柱一阵风似的衝进病房。
“秦姐!成了!这可是位真神人,当年军阀都请他做法!”
“人家本来说啥也不来,我磨破嘴皮子,又许了五十块现钱,才把他请动!”傻柱一把攥住秦淮茹的手腕,额头上全是汗。
这活儿真不容易——
如今查得严,大师早金盆洗手,家里老底厚实,躺平都能过到寿终。
全靠他软磨硬泡、低头作揖,加价加到五十块,才把人拽回来。
“大师人呢?”秦淮茹急忙追问。
“人还在我屋呢。东西全揣著,可不敢露馅儿。等进了你屋,再掏出来。”傻柱压低嗓门。
手心里攥著秦淮茹的手,温软细滑,像攥著一小团刚出锅的年糕。
“快走快走!得赶紧把棒梗接回去,再拖下去真要出事了!”秦淮茹手腕一拧,轻轻巧巧就把手抽了出来,转身拔腿就往大夫办公室跑。傻柱低头搓了搓掌心,指尖还留著那点微热的触感。
虽只攥了一小会儿,却像喝了一小口烧刀子——辣得爽,暖得实。
这趟力气,没白使。
医院那帮专家,压根不想放棒梗出院。
碰上这么个怪病,哪肯轻易撒手?不刨根问底查个透,他们连觉都睡不踏实。
可秦淮茹这个当妈的,铁了心要转院,话撂得硬邦邦:治不好,就换地方治!
院方最后只得点头——再犟下去,让秦淮茹在走廊里嚷两嗓子,说堂堂大医院连拉肚子都摆不平,传出去,脸面往哪儿搁?
傻柱吆来一辆三轮车,和秦淮茹一左一右护著棒梗,风风火火回了四合院。
他脚不沾地奔回自己屋,把那位“高人”请了出来,直奔秦淮茹家。
门“咔噠”一声落了栓。
开坛、画符、跳神驱邪——这些事,见不得光。
院里街坊谁都不行。
万一半夜听见动静,哪个嘴碎的往街道办一捅,立马吃不了兜著走。
轻则写检查、挨批评;重则捅到厂里,记过处分跑不掉。
门一关严,大师立刻抖开包袱。
道袍一披,香案一摆,桃木剑、五帝钱、黄裱纸、狗血碗全亮了出来。
铜铃本也带了,可一想怕叮噹响招人耳目,乾脆塞回包里——这活儿本就提著脑袋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要是被逮住,钱没收是小事,那一整套傢伙什儿,怕是要被当成“封建残余”当场收缴。
他在秦淮茹屋里腾挪翻跃,喷一口烈酒化作火苗,烧一张符纸捲起青烟。
最后把符灰搅进清水,搅匀了,让秦淮茹蘸著水抹在棒梗额头、手心脚心、肚脐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