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隨便甩两竿子……”阎埠贵干笑两声,推车直奔自家屋门,抄起傢伙赶紧缩进屋里。
人家王学明清早出去,一上午就拎回一大麻袋活蹦乱跳的鱼,几十斤沉甸甸压弯了扁担;
他自己从日头冒尖蹲到西山落影,拢共才捞上来三四斤小鯽鱼,连年夜饭的盘子边都沾不上。
“剩下俩菜交给你,我手把手教!”王学明侧身让开灶台。
往后大菜自己掌勺,小炒乾脆放手让秦京茹来。
她人在,他就能鬆口气,喘个匀实。
“你真教我做饭?”
秦京茹不嫌灶台油烟呛人,反倒因王学明肯教她,心里甜丝丝的。
他做的菜有多绝?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勾魂!
要是能偷师学成,以后找个食堂师傅的差事,不也稳稳噹噹?
“別磨蹭,我讲,你动手!”王学明催道。
“哎哎!”
她烧菜底子不算差,在王学明指点下,一盘酸辣土豆丝脆生生、一碟小炒肉油亮亮,滋味已有了七八分火候。
离大师傅尚有距离,可搁在寻常人家,已是端得上桌、拿得出手的好手艺。
刚掀锅盖,娄晓娥就踩著轻快步子来了。
“晓娥姐,您来啦!”
“这位是?”娄晓娥目光落在秦京茹身上,略带疑惑。
年前她在王学明这儿交过不少伙食费,
也就许大茂下乡放电影那阵子,才偶尔来蹭顿热乎饭;
如今离了婚,倒不用再看他脸色,
来得勤了,心也敞亮了。
“这是秦京茹,秦淮茹的亲妹妹。”王学明介绍道。
“我和学明正处对象呢!”秦京茹脱口而出。
“我这才走几天啊?对象都领进门啦?”娄晓娥又惊又笑。
她心里半点醋意也没有。
娄晓娥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和王学明之间,横著一道不小的年岁沟壑。
更別提她结过婚,这层身份像道墙,把两人彻底隔开。
可眼下王学明有了对象,往后他再来蹭饭,人家姑娘肯不肯点头?
她早被王学明的手艺吊住了胃口,一口下去就上癮;连他藏的那几瓶酒,也喝出了滋味、喝出了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