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
棒梗啃完叫花鸡,抹抹嘴就蹽回家了。
自打过年那会儿拉了整整三天稀,胡同里的孩子见他就嚷“拉稀王”,一声比一声响。
他早羞得不敢出门,在院里晃荡都低著头。
这会儿正跟俩妹妹蹲屋地上玩石子,肚子猛地一拧,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搅。
冷汗“唰”地冒了一脑门。
“奶奶!!我肚子绞著疼啊!!”他嗓子都劈了叉。
“乖孙咋啦?!”贾张氏手里的鞋底和顶针“啪嗒”掉在地上。
衝过来一看,棒梗蜷在地上直抽气,小手死死抠著肚皮,额角全是白毛汗。
“我的小祖宗哟!!你可別嚇奶啊!!”贾张氏腿都软了。
“疼……疼死了!!”他话没说完,整个人缩成一团滚到了地上。
“京茹!!京茹!!快起来!送你外甥去医院!!”贾张氏一把掀开秦京茹盖的棉被,硬生生把她从午觉里拽了起来。“干啥呀?”秦京茹头髮乱糟糟,眼睛还眯缝著。
“棒梗疼得打滚儿了!你还在这儿睡大觉?!快背他走啊!!”
“我背?!”秦京茹直摇头,“他半大小子,胖得跟小猪崽似的,我扛得动吗?!”
最后还是在院里吆喝一圈,七八只手一起抬,才把棒梗稳稳架上三轮车。
车钱是一大妈垫的——
贾张氏攥著空口袋直摆手:“真没钱!等淮茹回来立马还您!”
一大妈瞅著孩子惨白的小脸,二话不说掏了钱。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娃疼晕过去。
秦淮茹下班推开四合院的门。
一进屋,只看见小当和槐花蹲在炕沿剥豆子。
棒梗、贾张氏、秦京茹,一个不见。
“小当,你哥跟你奶奶呢?”她顺口一问。
贾张氏没工作,不是纳鞋底就是挎著篮子溜达;
棒梗虽没开学,但孩子嘛,撒欢儿跑才是常理。
前些天他老闷屋里不出门,秦淮茹倒有点犯嘀咕:莫不是在外头挨了欺负,才躲著人?
可问了几回,棒梗只嘟囔“外头冷”,她也就没再深究。
至於堂妹秦京茹?更不用操心——
好歹是个大人,还能丟咯?
“哥肚子疼,奶奶和小姨送他去医院了。”小当抬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