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个大长老,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已经被大长老记恨了吗。”
秦恨晚心说这家伙怎么就不开窍呢,若非对方还有利用价值,他直接把对方列入黑名单了。
“你今天那么耀眼,信不信回去你就会被大长老惩罚!”
“放屁!大长老对我形同父子,怎么可能无故罚我!”
薛无归与秦恨晚进行长达一小时的争吵,他最终没有跟秦恨晚动手,黑着脸离开。
半夜,大长老的府邸。
大长老负手而立,背对薛无归,后者跪在满是尖石的惩戒板上,四小时过去,双方无言。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就在薛无归腿麻,快要蹲不住时,大长老转身,消瘦的脸上两道法令纹极为醒目,看上去极具威严。
薛无归蹙眉,四个小时时间,他反复思考自己的过错。
老实说,他没找到答案。
他脚下跪的板子不是普通的板,而是消灵板。
此板画有阵法,通过板上的尖石吸取跪在上边之人的灵气。
跪者会感到有数万条蚂蚁在身上爬行,十分难受。
这还没完,跪者起身之后灵气返回体内的过程同样煎熬。
好比在水下憋了很久之后大口呼吸,基础功不够扎实的弟子往往会昏迷,是所有弟子避之不及的噩梦。
消灵板一般是给犯了大错的弟子用的。
但此次事件他不是主谋,挑衅秦恨晚的不是他,执意要进入二长老比试场的也不是他。
那些弟子被淘汰更不是他的原因,是他们自己无能。
在他眼里,那样的他们去参加试炼探宝,不过死路一条,还不如留在宗门安全。
而他薛无归先是在比试场上大杀四方,又去二长老院子闹事,已经尽可能帮大长老一脉挽回面子,尽量纠正了萧然几人带来的负面影响。
他是有功劳的。
以大长老的阅历不可能看不出来,对方没奖励他,没让萧然他们跪消灵板,反倒让他这个立了功的跪了四小时,还以如此严肃的口吻说话。
薛无归脑海中不由浮现秦恨晚对他的警告。
莫非他真的成了大长老的眼中钉?
薛无归不信,大长老平时虽然严厉了点,但严师出高徒,他相信大长老严厉是为他好,他不能被秦恨晚离间。
“还请大长老明示。”薛无归真诚道。
或许其中有他不明白的道理。
“明示?”大长老冷哼一声,“你带出去的队伍,你没有管教好他们,任由他们被打。”
“还有啊,整个宗门的弟子都在说,你打赢庞青三人水分很大,是我在背后操控你才赢的。”
“你知不知道其他长老告诉我,大长老一脉已经不再巅峰,应该退出第一的席位。”
“最令人气愤的是,你去找一个废人报仇,对方居然没事。”
“虽然宗门规定弟子不能互相残杀,但对方毫发未损未免太过分了吧。”
“不仅如此,你还把二长老一脉的侍卫惹恼了。”
“你说你闲着没事惹那些人干嘛,那些家伙杀人不眨眼,与他们敌对很危险。”
“你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我给予你那么多资源又有何用!”
薛无归闻言急道:“大长老,你听我解释,那些都是谣言……”
大长老伸手阻止薛无归,“我意已决,从今日起,你不要再到此地修行了,灵石也给你减半。”
薛无归眼神变得暗淡,脑海中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之后,他款款回道:“是,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