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公子豪掷二十金,只为求得沈先生一签”的消息,像被风卷着似的,迅速窜遍了松州街巷。顾沉出署时,街角风声正热,他本想去香铺取沈清定的香丸,却在街口听到两个酒肆跑堂悄声议论:“你听说了吗?今儿那赵二公子,为求沈先生一签,豪掷二十金!”顾沉手中缰绳顿了顿,脸色一点点沉下来。赵景瑄是谁他当然知道——风流薄性,之前在京中戏耍过几位闺阁女子,如今竟跑来松州,对沈清动起了念头?他直接拨马朝静观别院而去。心里什么滋味都翻滚着,一路冷脸、一路烦闷,却在推开院门的一瞬,整个人僵住了。沈清从屋内飞奔而出,像只湖蓝色的雀儿一般直扑他怀里!“顾沉!!!”她一边笑,一边挥着手中的香签:“我们发财了!!你听说没有?我就知道我这一套组合拳早晚能钓上大鱼!”“今天他一出手就是二十金!!!”她兴奋得浑身发颤,眉飞色舞地一张嘴全是创业鸡血:“我沈清,堂堂一个庙里出来的草根少女,终于杀进高净值客群了你知道吗!”顾沉:“……”她说得满脸通红:“我憋着二十文卖签卖了半年,结果今天他咣当扔一金!我就知道,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等我捆出复购用户——”“……等等,”她突然停下,歪着脑袋眨眨眼,“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顾沉被她抱得一个踉跄,只好任她扑在怀里,一手扶住她的后背,低头看她满脸兴奋,却语气平淡:“……你是把签卖出去了,还是把你自己卖出去了?”沈清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当然是签啦!你以为我不要脸地见人就给?我可是高端定制的玄学大师!”顾沉低低“嗯”了一声,终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意落在眼底,拂也拂不去。沈清一愣:“你吃醋了?”“我没吃醋。”院中风起,顾沉低头看着她,却将她搂得更紧。她头发贴在他颈窝,气息还带着热。他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以后你愿意赚他的钱,那我就收他的命。”沈清笑得肩膀直抖:“你疯了吧?”她仰头看他,眼中光影闪烁,笑意像夏天滚烫的风,一寸一寸刮进他心里。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她扑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还是喊他的名字。沈清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绒布金袋,几乎又是一路小跑地冲进正厅。她把袋口一扯,“哗啦”一声,二十两金锭滚出来,光是砸在红木茶几上的声音都带着耀武扬威的质感。“你看!”她像献宝似的转头望向顾沉,“多亮堂!多有分量!多有视觉冲击力!”顾沉站在廊下看她:“……这是正厅,不是当铺。”沈清充耳不闻,双手叉腰站在茶几前,认真比了比方位,终于把那一锭最大的金子放在最中央,微微倾斜三十度——刚好对着入门方向。她满意地拍拍手:“就摆这儿!进屋就看见!财气冲天!!镇宅镇摊镇命格!”顾沉看了一眼那桌子:“回头我请木匠给你做个金子座,后面雕祥云,底下还可以嵌签纸盒。”沈清眼睛一亮:“你说得对!签纸盒!”她一手托着那锭沉甸甸的金子,一手撑在桌边,突然眼珠一转慢悠悠地走近:“顾沉……”他坐着,眼皮微抬,懒懒地“嗯”了声。她笑得更甜了,把那锭金子朝他下巴一挑,凉意贴上皮肤,顺着下颌线一点点往上蹭。“以后你不想去兵马司,就别去了。”她一边说,一边盯着他,“你长得好看,脾气也好,还会杀人……留在家里当我小白脸,多合适?”顾沉似笑非笑地反问:“……小白脸?”她眨眨眼:“嗯,不用上班,有人供着,就负责好看和陪睡。”他眼神危险地眯了眯:“听起来还挺划算……你这称呼,真叫得人受宠若惊。”沈清思索了下,忽然一本正经补充道:“你们古代不叫这个,你们叫——面首。”顾沉:“……”他轻轻“哦”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住:“面首啊。”他像是咀嚼了一下这个词,然后盯着她,一字一顿:“那我要吃好穿好,每晚都有人伺候,替我卸冠解带、褪袍宽衣,按我心意把人送上床,你也做得来?”沈清刚还得意洋洋,下一秒整个人像被他一语点着,脑中瞬间一团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沉已经伸手扣住她握金子的手腕,那锭金子被他稳稳压回去,一路从她锁骨轻轻往上,最终停在她喉结下方。他俯身靠近,呼吸贴着她颈侧滚烫地拂过:“不是要养我么?”他说得极轻,字字都像落在皮肤上的火星。沈清一瞬僵住,整个人像是被金子抵着点燃了,指尖都开始发烫。顾沉却还不松手,那金锭稳稳压在她颈前,他眼里隐着笑,像在看一只嘴硬的小狐狸:“那就养到底……我哪儿都不去,就在你床上,横着躺,竖着要,只要你养得起。”,!沈清瞪大眼睛,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脸烫得能煮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疑问:这个撩得不带喘的顾沉,到底是谁?!那个随便调戏一句就会红到耳根、结巴半天说不出话的顾沉呢?!沈清稳住呼吸,试着找回主动权,但是眼神却不敢看他:“我……我可是新晋暴富街摊女神。”明明是她先撩的,可当他俯身贴近,嗓音低低缠在她耳侧,她怎么能乱成这样!?顾沉看着她眼神乱闪、唇瓣紧抿的样子,指尖缓缓摩挲她手腕,一下一下,像在抚一只炸毛的小狐狸。她耳根发烫,下意识就想抽手。可他早有预料,反手扣住她指节,将那锭金子顺势在她锁骨上轻轻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不是说得挺顺的么?面首养在屋里,要吃要喝要人哄——”他话锋一转,唇几乎贴在她耳廓,气息滚热:“还要夜里喂得好,才不跑!”沈清猛地转头想推开他,动作却没把握好,脸颊倏地擦上他喉口的皮肤。那里微热,带着淡淡的汗气与他的火气。顾沉低低笑了一声,像是被她蹭得心里发痒,声音一顿,忽然凑过去,在她耳垂——轻轻咬了一口!牙齿划过柔嫩的耳肉,既不重也不轻,那咬意不算亲昵,倒更像一种占有,一种宣告。沈清整个人怔住了。那咬意落下的一瞬,她像被火舌舔过——耳朵嗡得炸开,指尖发麻,后背窜上一股电流般的酥麻,腿肚一软,几乎站不稳。——不对!——这不对!!他好像再也不是那个被她不小心靠近,就像触电一样傻愣愣的少年。他现在……是个男人了!?一个危险的、清醒的、力道拿捏得极准的男人。顾沉的眼还落在她脸上,漆黑如夜,沉得像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他唇贴在她耳侧,低声慢慢开口:“乖!别闹……”沈清脸红得快滴血,耳朵轰轰作响,一瞬连怎么呼吸都忘了。她想骂人,嘴一张,声音却轻得像呜咽。顾沉见状,终于松开她的手,语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云淡风轻:“好了,金子先放回去。摊主这么穷,还是别轻易答应养人。”他说完还不忘慢条斯理地替她把金子放回盒子里,指尖划过她掌心那点热,笑得像什么都知道,又像什么都没做。她猛地捂住他嘴,脸烧得像火烧云。“……你闭嘴吧你!”沈清跑了,脚步很快,几乎像在逃,门被她关上的时候还带了点风。厅里一下子静下来。外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可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像是刚压下什么笑意,又有点……忍不住。他指尖在那锭金子边缘缓缓摩挲,刚才的情景却一帧帧在脑海里重现——沈清那张一向伶俐又嘴碎的小狐狸脸,居然……红了!是那种从眼角一路烧到耳尖、说不出话来的红。顾沉不傻,他知道沈清也:()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