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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只要我在规矩滚蛋(第1页)

沈清猛地转头瞪顾沉:“顾沉,你是不是没脑子!?”顾沉被她一吼,整个人都缩了一下,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耳根红得发紫,只低声嘟囔:“……关心则乱……关心则乱……”沈清气笑了,咬着牙低声用气音凑过去骂他:“我不是去刑部告状,是去找人家撑腰的!结果你倒好,直接把人家衙门封了——这合适吗?!”顾沉:“……”“你赶紧去给谢桓道个歉!”沈清眼珠一转,“快,叫声‘姐夫’道个歉。”顾沉:“……”沈清直接在他后背上一推:“快去!别丢人现眼!”顾沉一个趔趄往前踉了半步,正好与谢桓四目相对。顾沉脸上红潮涨起,只得低低地、含混不清地道了一句:“……姐夫好……”顾沉这声“姐夫”一叫,一场安抚使强闯刑部的风波,原本是两衙权责相争,甚至涉及行政僭越之嫌。硬生生把事情从公案拉回了“家务事”……听起来虽荒唐,却也不无几分合情。谢桓眼角微动,终是拱手轻轻一点头,算是承认了这是“家里人胡闹”,不必上纲上线。他看了顾沉一眼:“顾大人既已涉案,便请留下助审。”此言一出,只把顾沉纳入同堂审理的职责中,既是给了台阶,也暗藏提醒。顾沉听出谢桓话里的分寸和警告,却并不介意,只是顺水推舟一指门外亲卫和兵士:“周恭、韩侍,留下十人协助刑部管制村口进出,其他人沿村巡查,不许任何人擅自离村。入夜后加派哨岗,若有异动,即刻禀报。其余人随我进案。”村民见兵马司亲卫和刑部狱吏两道官旗同列门前,再无一人敢生出半分妄念。到了傍晚,风里忽然卷来一阵细密雨丝,初还只是檐下溅湿衣角,片刻后便已成瓢泼之势。沈清抬头看了看天,心里咯噔一声:“这雨怕是要下到半夜了。”顾沉与谢桓也在院廊下短暂对视,彼此心中都知:这村外官道泥泞,夜间带人赶路,无论安全还是证物保全都极不妥当。谢桓权衡片刻:“天色已晚,山路湿滑,夜行恐生意外。不若今晚便宿于村中,明日天明再携证卷、押人入城。”顾沉点头:“村中东西两厢分别留宿,案卷集中保管。”沈清和简如初被安排在陈婶子家住,陈婶子儿子外出务工,家里只剩儿媳与她二人。沈清拖着一身泥污和干涸的血迹,低头一看手臂和裤脚,心里愈发难受。案子查到这个地步,她早已身上发臭,头发黏成一缕一缕。本就心里窝火,这会儿又觉得浑身不舒服,便拉着简如初去主屋找陈婶子,准备去厨房自己开灶烧热水洗澡。屋里几个本村妇人一起在纳鞋底,陈婶子一见她们进门,满脸都是不待见的神色。还没等她开口,陈婶子就阴阳怪气起来:“哟,咱们村干活的人十天半月不沾水都不嫌脏,倒是你们,出了点汗,弄点泥,耐不住啦?”有个老妪插嘴冷笑:“莫不是晦气沾多了,想洗干净了好转运?”沈清刚想好好说几句,结果陈婶子一句“要洗自己去河里蹲着,别用咱家的热水!”直接点燃了火气。“我们天象司也没把你家锅给搬走吧!?晦气不是我带的,是杨家村这些事闹出来的!”陈婶子拍着大腿:“我家热水留给儿媳妇坐月子用的,官差怎么就比寻常人金贵?”简如初虽然表面稳重,内心其实也难受极了,身上脏得一动就刺痒。她原本想缓和气氛,见陈婶子咄咄逼人,也只好低声道:“我们绝不占你们便宜,只借你家灶头罢了,案子是为了全村,没必要针锋相对。”但陈婶子根本听不进去,一口咬定“女官命硬,晦气带进村,谁敢伺候谁倒霉,想洗澡去河里,我们都是这么洗澡!”,说话愈发难听。沈清见状,性子也上来了,嗓门比陈婶子还高:“柴我们自己劈,火我们自己烧,就用你家的灶也不行?!你不要欺人太甚!”两人争得面红耳赤,院子门口的村妇和老小全围了过来,有的看热闹,有的帮腔。简如初本想劝架,无奈双方都不让步,眼看火药味越烧越旺。顾沉和谢桓被安排住在一间临时空屋,两人正分头换衣。忽然院门“砰砰”两声,外头小兵进来低声回报:“大人,沈录事和村妇又争吵起来了,似乎是为了洗澡的事,村里人都围过来了。”谢桓眉头一拧,语气不悦:“沈录事怎么总是爱与人争执?”顾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不是爱惹是非,是性子直。”两人四目相对,都不再多言,却同时起身,默契地赶向陈婶子家。两人还未靠近院口,就听得沈清在屋里气得骂道:“穷山恶水果然出刁民!就烧一盆热水都不肯,难不成你家锅底还长出金子了?我看你是心里有鬼,怕洗掉晦气带出事吧!”,!陈婶子拍着灶台毫不示弱,嗓门比沈清还高:“有本事你就自己下河洗去,谁稀罕你用咱家锅?小心水鬼缠了你的命,看你洗不洗得舒坦!”简如初虽素来温和,此时也有些按耐不住:“沈清,要不……咱们还是去河边凑合一下吧?闹这么大没意思。”沈清不可置信地瞪她一眼:“下河?简师姐你发什么糊涂!现在是深秋,还下着雨呢,让咱俩带着伤去河里泡冷水?你知道什么叫伤口感染吗?真要洗还不如出门淋雨算了!”陈婶子在一旁越听越气,干脆一把抄起厨房的烧火棍:“滚出去!真当老娘怕了你们这些命硬的女官?!”说着又朝简如初的方向狠狠一挥,简如初站在厨房门口,见火棍横扫,下意识往后避让,却一个踉跄,后背重重磕在厨房门槛上。未愈的鞭伤被硬生生扯开,痛得她忍不住尖叫一声,整个人都险些摔倒在地。谢桓与顾沉快步走进院门,正撞见厨房里一片混乱。谢桓几乎没多想就快步上前,伸手去扶。可他的动作太急,手掌刚碰到简如初的肩,本就隐忍的痛意被这样一搅,简如初疼得眼泪直滚,惊叫出声。谢桓的手只能尴尬的悬着,不敢用力也不敢放下,动作僵硬得像个初学走路的孩子。他局促地想收回手,却又觉得不妥。半晌,还是简如初忍着泪涩:“……谢大人,您不用管我。”谢桓终于慢慢收了手,脸色复杂,沉默地站到了一旁。这时顾沉快步进了院子,眉头拧得死紧,第一眼便锁在沈清身上。“怎么回事?”他语气急切而压低,带着压不住的怒火。沈清气得发抖,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语速又快又直,指着陈婶子的鼻子毫不留情,话里满是委屈与愤怒。谢桓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既然村里人百般刁难,不肯借水烧汤,不如随我们去刑部暂住的那户人家,自有人烧水,省得再出岔子。”顾沉闻言,目光又落回沈清身上,像是要确认她身上有没有新的伤。视线从她肩头扫到裤脚的泥水,眸色顿时暗沉下来:“他们有人动你?谁敢碰你一下——”话未说完,他已抬眼冷冷扫过院中众人,像是要把每一张脸都记住。那股杀意透过眼神直逼人心,紧接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与护短:“用他们杨家村的锅灶?我还怕脏了我们的人!”他猛地转身,干脆利落下令:“周恭!带你的人,现在就地搭锅烧水!院子空地上立棚,遮得严严实实!一个眼神敢往这边多瞟,就剜了他的眼!”话落,他忽然又回过身,低下头,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弯腰替沈清理了理裤腿上沾着的泥,轻声道:“站远点,别溅着你。”语气温得像是刚才那股杀气从没存在过。周恭领命而去,亲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搬柴、架锅、撑棚,动作迅猛而利落。刑部随员见状,也有人上前帮手,不一会儿便在院外空地生起旺火,大锅里热气翻腾,帷幕两侧落下,隔绝了所有探视的目光。院口的村妇们被逼得退到墙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谁也不敢再上前。沈清胸口的那口闷气总算顺畅吐了出来。??哈哈哈哈,谢大人您可长点心吧!?看看人家顾沉是怎么护妻的!??你还没等护,就先把老婆弄哭了?:()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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