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就是在二人探讨制香的时候。
“怎么了?小酌有心事?”林清敏锐地察觉到薛言酌神色有些不大自然。
“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此事困扰了我多日,苦思冥想却始终不得见解。”
“说来听听,许是小姑姑能帮你解答一二呢。”
林清刚抬手拍拍薛言酌的脑袋,“走吧,咱们去小花园那边逛逛,边走边说。”
薛言酌沉吟片刻,组织好语言便说出了心中的困惑。
“小姑姑你说,天下读书人皆奋发钻研,惟愿一朝高中,可他们图的究竟是什么呢?锦衣还乡,荣归故里,只为做得人上人,还是真的希冀日后能投身社稷造福一方?”
这么深刻?林清心底讶然。
“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到这上来?”林清不动声色的将枝桠上的露水收集起来。
“有位朋友……同小酌一样,也是位儒生,若无变故……原本是要参加过阵子的春闱的,可……前几日人废了。”
薛言酌地情绪很是低落。
“说是同一位官家子弟起了冲突,那人寻了几个打手弄断了他一只手,此生怕是无缘再进一步了。”
我朝有明文规定,为官者须面目端正、身体健全。
“我曾看过他写的文章,言之有物,与他人华而不实的言论截然不同,他曾与我说不求作大官,只愿偏居一隅造福地方百姓,可……经此一事,他心中所想,怕是再也不能实现了。”
“如此听来,你倒是掌握了那官家子弟伤人的证据喽,你是怎么做的呢?”
薛言酌脸色难看,我将此事告知了衙门,结果却不尽人意。
“我同那人说了此事,可他却埋怨我只知其有不办其事,还说………。”
“还说我同那权贵本质上是一类人,根本无法共情于他,此刻出现在这里,也只不过是为了看笑话罢了。”
林清叹了口气,想了想,开口轻声道。
“这天底下至纯的好人极少,至恶的坏人也极
少,多的是芸芸水性人,也正是我们常见的人,可既然是水性,那人的思想便也是流动可变的。”
“轻者上升化云化雾,或下沉坠落地面,为雨为雪,总不能去限制它的发展,即便如此,此物对不同的人来说,也是有着不同的感受。”
“你若碍着了他的发展,那你便是坏的,你碍不着他,于他而言,便无足轻重,许是来了兴致,你还会沉醉此景。”
“所以世人有言:众生好度人难度。说的就是这个理儿,凡事莫要苛责自身,看开了就好了。”
“可是小姑姑,我看不开……。”
薛言酌皱着眉头,一直以来,他都将这位友人视为知交,
“小酌啊,小姑姑问你,你是真的想跟小姑姑一道去沧州吗?”
薛言酌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祖父总说林爷爷是个心怀天下、足智多谋的人,我想着这样英才一定是要见上一面的,若是能跟在身旁学习便是最好的了。”
“小姑姑是林爷爷的女儿,看待事情便如此通痛,那林爷爷身上定有我为之看齐的地方。”
“可是咱们这一路上可能会很辛苦,小酌从未出过远门也是可以的吗?”
“小姑姑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