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言尽于此,林姑娘是通透之人,想来定能理解。
妾身知晓此言或是太过荒谬,但妾身发誓,通篇绝无半句虚言诳瞒,且时至今日,再欺骗姑娘也是毫无意义。
妾身不求别的,只望林姑娘事成后,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多照看些淳儿。
愿林姑娘万事顺遂,珍重。
“你……相信娘亲信上所说?”
赵惜淳已经醒了过来,只是面色看着仍有些苍白。
林清轻轻地嗯了一声,开口道:“姚姨说信上所说之事你并不知情,但我想这封信断没有要瞒着你的缘由,这信也该由你保管。”
“怪不得娘亲自打到凌云寺脚下的镇子后便总是嗜睡,原来……。”赵惜淳垂下眼眸,看着很是落寞。
林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赵惜淳却是早有预料般开口,“不必安慰我,多余的情绪这一路上已然被我消化掉了,我很好。”
闻言林清不再开口,默默地坐在床沿上。
“你准备怎么做?”赵惜淳吸了一口气,缓缓问道。
“去趟京城。”
“几时出发?”
“唔……下午。”
“这么急?”
“迟则生变嘛。”
“我要去。”
“我有更重要的事儿交给你。”林清眨了眨眼睛。
……
“主子,咱们该走了。”
赤缇叩门,屋内的林清看着火盆中的灰烬缓过神来,抄手将桌上的两个锦囊揣入怀中,想了想,又将另一封信也收了起来这才推门而出。
“主子,不要跟老爷道个别吗?”赤缇犹豫片刻,开口道。
“不必了,老爹知道我的。”林清男装打扮,带上遮面后跃上马背,露出弯弯的眉眼。
赤缇见状也不再多言,飞身上马,随着林清的步伐离去,远远瞧去,就是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凛冽的风打在林清的脸上,但此刻的她无比感谢回沧州之后跟随赤缇习武吃的那些苦,还好,临阵磨枪总算是用上了。
“赤缇,此番出门,你我二人怕是得换个名字了。”
“任主子做主。”
“唐渔、唐牧,破落镖局里另谋生路的俩兄弟,文书都在背包里,抽时间看看,可别记错了。”
“好。”
狂风呼啸而过,林清胸口的那面镜子隐隐发烫,以一个新身份重回京城,想来,还有点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