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一下午,听着喻言和半山集团的人谈项目的造价控制,北蓓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心却是飘忽的,注意力也随之分散。以至于中间喻言叫她,都叫了两遍她才回神。
结束会谈时,喻言放慢脚步等她跟上,在她耳边低语,“北主创,工作就是工作,不要分神。”
他提醒她,也是怕她的心不在焉让别人看出端倪。
尤其是这次给他们当司机的陆师傅。
他没有对北蓓言明,但心里很清楚,陆师傅是他父亲派来监视他和北蓓的人。
而之前庆功宴上的插曲,他也拿到了药·物检测报告。
通过北蓓酒杯里残留的药·物判断,她饮下的只是一种急速发作的强效安眠药。
这种药只能让人快速入睡,并不存在迷情的作用,也没有后遗症。
也就是说,给北蓓下药的人只是想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睡着,并不是对她存了什么龌龊心思。
喻言在看到检测报告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像是一种试探。
被试探的对象不是北蓓,而是他。
有人想看到他得知北蓓陷入昏迷后,会是什么反应。
幸好他足够谨慎,在人前没有表现出对北蓓的关心,而是让艾琳和翁诗出面照料北蓓,也并未踏进北蓓的房间一步。
之后他买通酒店安保试图调出宴会厅的监控,不出意外地发现,HCA在宴会厅办晚宴时,监控莫名其妙的坏了,没有任何录像保存下来。
这个趁着北蓓不察和人多混乱,往酒杯里放入安眠药的人,就这么成了谜。
喻言现在看每一个参加过庆功宴的人,都觉得他们可疑。
唯有一件事他内心十分笃定,不论这人是谁,对方都和陆师傅一样,都是在为他父亲做事。
庆功宴前一天,父亲联系过他。
“儿子,你对那位姓北的女设计师,是不是太上心了?你在外面想怎么玩,爸爸不管你,但这个北蓓,她不清白,不仅不是良配,我怀疑她接近你,也是别有用心。”
喻言听到他爸居然敢说别人不清白时,只觉讽刺至极。
“您是想到自己之前对她父亲做的事,心虚了吧?不是她不清白,是我们不清白。”
他冷笑着说完,就听电话那边的男人少见的发火动怒,“你从小到大都是这么任性,我对你一直忍让纵容,但不代表在大事上,我也会由着你胡来。”
“我胡来了吗?”
“明知那女人的父亲和我有仇,你还和她纠缠在一起,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为她大义灭亲了?”
之前还装模作样地说自己有多开明,不会阻止他自由恋爱,见他没有按他期待的和北蓓玩几天就断开,这便原形毕露,暴露了暴虐独·裁的真面目。
“怎么可能?我就是想,也没这本事与您为敌。”
喻言的话里带刺,可正是他把叛逆都表露出来的态度,才让男人放心些许。
谁家儿子没和老子对着干过?
当老子的不怕儿子叛逆,就怕儿子把叛逆都藏在心里,外表看着乖巧懂事,实则阳奉阴违,不声不响的背着你整事,最后在你最猝不及防时,一下子干票大的。
现在喻言把火都撒出来,他反而认定喻言只是在和他耍脾气,心里还是拎得清的,不会真为了这个女人迷了心智。
“你睡她可以,但这种女人睡过就扔了。趁早和她断了,不要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