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给喻言回答,因为她不想说谎。
是的,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后悔认识了喻言,想着如果那天她没去国贸大厦,之后也没去HCA面试就好了。如果她和喻言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两个陌生人,一生都没有交集,那现在就不会有这些痛苦。
她可以安安稳稳地当她的普通人,喻言也会去过他该过的生活。
可偏偏她们就是相遇相知相恋了,像是命中注定要经此磨难。
喻言静静地等了片刻,没等到她的回答,他了然一笑,心里什么都明白,对她的语气仍旧温柔入骨,低声提醒道:
“陆师傅是我爸的人。”
北蓓瞬间警觉起来,“他是来监视我们的?”
喻言不置可否,叮嘱她,“要小心。”
北蓓知道他让她小心什么。
无外乎就是继续在那双窥视的眼睛前演戏,演她和喻言没有多深刻的感情,只是都市男女,偶尔寻欢作乐了几次,之后说断也就断了,不会再做纠缠。
她从小到大都被别人说她不会撒谎,自然也没什么演戏的天赋,可回到车上时,她却把被甩了的表情演得很像,因为这是她的真情实感。
陆师傅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到她一路沉着脸,和同样坐在后车座的喻言谁都不理财谁。
两个人的脸色都比夜色还要冷。
回到民宿后,各人回了各人的房间。
陆师傅虽然只是司机,但半山集团出手阔绰,老廖给他开的房间和喻言北蓓是相同规格,他想,这和老廖那人精知道他是HG集团总部的人也有关系。
晚上九点多,那位先生打给他电话。
“老陆,他们怎么样?”
“毕先生,根据这次出差他们两个的表现来看,我感觉他们确实不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老陆用词也是很接地气,直白道:
“喻博士应该是和北主创睡过,但也就是睡过的关系了。看得出,北主创对喻博士是很留恋的,一定也想要个名分什么的,但喻博士是不会给她的,就算对她还有点感觉,也只是还想睡她的感觉。”
这一段话含睡量过高,毕先生听了却觉得这样就对了,只是他对喻言还想睡北蓓这件事很有些不满,心想自己儿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就偏偏捧着这个北蓓不放手,也不嫌腻味,真是没出息,丢了他的脸。
老陆又道:
“今天晚上回民宿的时候,喻博士和北主创单独说了一会儿话,我看喻博士的神情很冷酷,北主创听了之后好像还哭了。回到车上后,他们一直没说话,北主创一直扭着头看车窗外。我想,可能是喻博士烦了她,和她说分手了。”
毕先生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今晚你留点神,看看他们有没有半夜爬起来睡到一起去。”
“好,我一定留意。”
老陆答应得很快,心里却在叫苦。
他是跟了毕先生二十多年的老人了,这些年虽然一直帮毕先生做一些脏活累活,可轮到他来出手的那也都是技术含量很高的活儿。他自以为也是个有水平的马仔,不是那种只能给老大端茶倒水拍马屁的货色,现在却被派来给太子爷当司机,还要晚上不睡觉监视太子爷睡在哪张**,他也是很冤。
第二天一早,北蓓到一楼餐厅吃早饭时,看到陆师傅已经坐在那儿了。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像是无精打采的熊猫似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打招呼,“陆师傅,昨晚没睡好吗?”
陆师傅尬笑,“嗯,我那屋里好像有蚊子,咬得我睡不着。”
北蓓心想,她昨晚都开窗睡的也没见到蚊子啊,难道蚊子都跑去陆师傅的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