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他不能和绝大部分的女性有肢体接触。”说到这里艾琳顿了顿,才低声道,“其实当时医生在诊断书里写的是,如果不出意外,他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和所有女性接触,这其中不分种族和年龄段,就是全体女性。”
毕先生的语气变得很暴躁,“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病?你从哪儿见到的他的病历单?”
“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做项目,当时情况特殊他脱不开身,就把他宿舍的钥匙给了我,让我帮他去他家取资料,然后我在他的桌子上看到了病历单。”
艾琳说得坦**,但真实的情况根本不是这样。
她其实并没看过喻言的病历单。
是有一次她碰到喻言引起了他相当严重的过敏反应后,在她的再三询问下,喻言告诉了她这件事,并请她为他保密。
关于异性过敏症的信息,都是她自己在网上和询问了这方面的医生后得知的。
“如果你说得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能和北蓓交往?你别告诉我,他和北蓓认识了这么久,连手都没拉过。”
“问题就在这里。”
艾琳认真道,“这就是我刚才和您说,这件事关系到喻言心理健康的原因。喻言对他见过的其他异性都过敏,所以他这么多年都一直保持单身,这完全是生理上的原因,可他的过敏反应唯独对北蓓失效。这就是他一头栽在北蓓身上,义无反顾和她约会的真实原因。”
毕先生又沉默了半晌,然后反问:
“如果真是这样,那听上去我好像必须要支持喻言和这位北小姐走到最后,步入婚姻殿堂了,因为我儿子只对她这一个女人硬得起来。所以你打电话给我,是为了成全他们?”
艾琳无声地笑了。
她怎么可能成全喻言和北蓓?
耗了八年,她在喻言身上投入的成本太多,她绝不甘心就这么把他让给别的女人。
她早就一个人发过誓:
如果喻言永远接受不了女人,她就陪他单身一辈子。
但如果他能接受女人,那他的伴侣必须是她。
“毕叔叔可以这么理解。如果您觉得北蓓是适合陪他度过一生,而且是他生命中唯一的那个存在,那我很荣幸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为他们献上祝福。”
她这么说,无非是笃定毕先生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而她想得也很清楚。
既然喻言能对北蓓不过敏,那就一定有办法能让他对别的女人也不过敏。
凭毕先生的人脉和财富,想治好独生子的病绝非难事。
等喻言的病好了,凭他的条件真的还会只痴迷于北蓓一人吗?就算他真的就有这么痴情,以毕先生的为人,也绝不会让他继续和各方面都配不上自己儿子的北蓓纠缠不清。
无论如何,北蓓都绝不会是喻言生命中不可替代的那个人。
这就是她打这一通电话的用意。
毕先生问,“你喜欢喻言?”
艾琳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毕叔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而是北蓓。喻言在她身上陷得很深,甚至不惜为她得罪HCA的高层,还有集团董事会。在他心里,集团的利益已经不是第一位,北蓓才是。我知道您也在关注她,又担心您不知道喻言离不开她的原因,所以才打电话提醒您。”
“你提醒得很好,我很喜欢你这样聪明的女孩。”
毕先生又恢复了温和的语气,“喻言有你这个朋友,也是他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