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义绷着脸不说话,到了一楼时才压低声音道,“孟总,毕先生的意思你也是知道的,这个北蓓留着就是碍眼,你得想个办法快点把她弄走。”
孟南涛又是苦笑:
“不是我不想让她尽快走,主要是半山项目卡在签合同上,那边集团的小林总非要她来当主创,连什么只要我们换人,他们就终止合作的话都说了。我这时候急着把她换掉,那不就是和半山集团对上了吗?真要丢了几个亿的项目,董事会怕是也不会开心。”
安义早就听人说了半山集团小林总和北蓓关系匪浅,但他不相信,凭毕先生的手段没办法两全其美,真要被那个二世祖一句话就给威胁住了。
最主要的是,让北蓓这个惹事精早点消失,他也安心。
“几个亿的项目,还有让北蓓滚出HCA,我们都要。孟总,你在HCA当了这么久的执行副总,你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不至于连一个小屁·孩都摆不平。”
安义笑得温文儒雅,只是那双略长的眼里闪烁着老辣的精光,“HCA的总裁之位空缺也有段时间了,你要是能做好这件事,我会在毕先生面前提一嘴,也该给你升个职了,是不是?”
孟南涛瞬间动心,连忙道,“好,我一定不负董事会信任。”
另一边,北蓓独自坐地铁回了公寓。
她打开房门后就进了一楼卫生间洗手,出来时也没看见翁诗,家里反常的安静。
朝楼上喊了几遍翁诗的名字,不见有人回应,她觉得翁诗是临时加班没回来,便拿出手机在美团上给自己随便点了份外卖,然后坐在沙发上回想着安义对她说的那些话。
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却自以为是能笑到最后的赢家,在她面前洋洋得意地嘲弄她和父亲。
北蓓忽然就下了决心。
她一定要想办法揭露当年的真相,还她父亲一个清白。
而她想要为父亲讨公道的最大阻碍,就是喻言他爸。
那位毕先生神通广大,她若是贸然出手一是极有可能在扑腾出浪花之前,就被对方压下热度;二是就算她真能把声势闹大,必然惹来报复,毕先生绝不会放过她和父母。
所以她必须要沉住气,要学会等待时机。
同时还有一种可能性令她分外担忧:
毕先生会不会在她有所行动之前就先下手为强?
所以,她在保持沉默的同时,也必须要给自己和父母留出一条后路。
“北小姐。”
就在她沉思时,一道陌生的女声陡然响起,她吓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蓦然抬头见到了一位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
对方的相貌成熟艳丽,身材凹凸有致,本该是极有味道风情万种的那种美人,但她的神情却过于冰冷,尤其是那锋利的眼角毫无温度地朝下看着北蓓时,简直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你是谁?你怎么进的我家?”
北蓓一边说,一边打算趁她不注意把手机藏到身后,那女人却对她冷冰冰地笑了一下。
“北小姐,你不用害怕我,我是来帮你的。”
大晚上的不知用什么手段潜进她的住处,说是要帮她?
北蓓心里绝不相信,却是装出半信半疑的样子问她,“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电子锁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