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回到了爸爸的身边,可心还丢在海城。”
他的开场白让喻言在心中冷笑。
强行把孩子捆在自己身边,身体能在就不错了,还要求心也在,他自己有心吗,真的懂心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毕先生见喻言只是用沉默对抗自己,放下了慈父的假面,口吻陡然强硬起来:
“针对你那个异性过敏症,我已经和该领域最权威的专家联系过了,他明确告诉我,这种病不是不可治愈的,你能接受得了那个北蓓,就意味着你经过药物治疗和康复训练也能接受得了别的女人。
她对你,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不可取代。”
喻言沉下眼眸冷声道:
“药物治疗和康复训练?你想像对付精神病患者一样,把我关到精神病院里去吗?是要把我捆在电椅上,我不答应和别的女人上床你就电死我?还是给我吃有损神经的精神类药物,让我被化学物质驱使着失去理智,像动物一样和异**·合?这样你就满意了?”
毕先生听后怒不可遏,厉声道:
“哪有你说得这么偏激!你是我的独生子,难道我还能害了你?我只是想通过现代科学的医疗手段把你变成正常人!”
“正常人”这三个字像是极伤人的利刃,狠狠地刺痛了喻言的心。
他猛地抬头,瞪视着毕先生的眼里因为愤怒布满红血丝。
“我本来就是正常人,我有感情有自己的爱人,不需要你来改造我。”
“你除了北蓓之外,连别的女人碰你一下都要起过敏反应,更别提和她们亲密接触,你管你这种懦夫叫正常人?你这样连男人都不算!”
毕先生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毫不掩饰地把鄙夷都挂在脸上,“还有那个北蓓也配你把她称作爱人?她算什么东西,除了一张脸还看得过去,一双腿还够长之外,这种货色都不配你多睡几次的。”
喻言听到他对北蓓的贬低和侮辱,脸色铁青地起身道:
“如果男人就是要像你这样,那你就当我不是男人好了。”
“你说什么?”
毕先生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很难看,他不敢置信般望着自己高大的儿子,眼中戾气愈发浓重,“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样?”
喻言又陷入沉默。
毕先生也站起来,伸手指着他的脸,虽然身高没他高,但那种独断和专横的气息却如此压人,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给我记着,我是你爸。如果没有我,你根本就没机会站在这里大放厥词。我给了你生命,给了你财富和地位,让你从小在这个世界上最富裕的家庭之一里长大,让你接受最良好的教育,把你培养成了精英模样。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哪来的脸质疑我?”
喻言在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里,听到父亲这种言论时会觉得痛心,但现在听到对方这么说,只觉得可悲可笑。
这就是他爸,他们永远都不能像正常的父子那样沟通。
没有爱,只有命令。
“是,你是我父亲,是你给了我生命。但也正因如此,我是独·立于你之外存在的另一个人,我有了我的意识,我的感情。你是打算抹杀这一切,让我永远做你的工具?”
他看着毕先生暴怒那张脸,笑着问: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我真心爱上了一个女孩,接受我也是个人,不能永远受你操控的事实?你如此贬低北蓓,不停地说她有多糟糕平凡,有多配不上我,可你知不知道,真正配不上她的人是我?
因为有你这样的父亲,所以我不配有正常的爱情,被她这样美好的女孩爱着,是我不配。”